宴峥说着牵着她的手推开窗户,带着她的手指向街上那群孩子们。
“留下他们,不过又是一个循环,若干年后,这里可能还会是这样。
要是想彻底救他们,只有杀了这里的所有人。”
宴峥的话让锦元卿想不出一个反驳的理由,他每一句话都在蛊惑她的心,她的理智。
锦元卿是见过因为征战而流离失所的百姓,饿到疯了之后,会易子而食。
如今这场景,让锦元卿顿时觉着胃中翻腾,竟一个没忍住,干呕了几声。
“若不是我少了那二两肉,便会以为卿卿怀了身子。”
宴峥一改方才,换回了寻常语气扶她坐到床上。
“与你开个玩笑罢了,卿卿若是不喜欢,我们过几日离开便是。”
锦元卿紧紧揪着宴峥肩膀上的衣服,盯着他的眼睛,却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忽然有些后悔跟了他来这里,她就该留在七哥身边。
若是之前宴峥的偏执她还能应付,现在的宴峥,她竟越发觉着可怕了。
即使他眼中含着笑,即使语气温柔的唤她卿卿。
锦元卿闭了闭眼,感觉自己似乎一脚迈进了他的陷阱,毫无回头的可能。
“过几日离开吧。”
锦元卿缓了缓心情,低声开口。
“好。”
夜里,锦元卿看着宴峥已然熟睡,蹑手蹑脚下了床,从窗户翻了出去。
她去了衙门,之前有了苗疆一事,她心中大抵已经明了这官府也是同流合污,但她还是想来看看。
锦元卿翻进了衙门里,里面空无一人,锦元卿一间一间推开看,进了一间书房内,锦元卿点了烛火,开始翻着架子上的卷宗书籍。
锦元卿看到了一卷陈旧的圣旨,里面夸这子女城的知府尽职尽责,短短三十年竟让一个天都不给活的城变的人皆不受饥饿贫穷所困,且还子嗣繁多的城。
有卷宗记录,她的父皇对此城变化甚是欣喜,还亲自提了块城匾:福泽绵延。
锦元卿将这些放回原位,讽刺笑笑灭了烛火。
就如宴峥所说,这城中的所有人都已经没了人性,他们不仅不知这是一件多么没有人性道德的事情,还引以为荣。
锦元卿出了房间,看到后院中摆着那日游街的轿辇,寻了火把与酒直接烧了。
锦元卿又到了那条小巷里,夜里静悄悄的,偶尔能听到一些哀嚎哭泣声,锦元卿不敢去多想,直奔那老翁家中。
家中亮着烛火,锦元卿趴在屋顶上,发现屋子里除了老翁,还有一个白发老翁,却穿的人模人样。
“李老爷,这回你可有福气了,我那儿子虽然也大了,但是可是个真真正正的太监。
那年让他跑了,如今大了回来,竟长得更阴柔好看,那身段也是细软的很。”
“当年那小子可是刺伤了我胳膊,如今竟然还敢回来。
宫中做了太监,谁知道是不是已经被那皇帝玩松了,才弃了他回来。
老麻子我告诉你,顶多十两银子,再多我立马走人。”
两个头发发了白的老翁竟然在讨论这些,当真是可笑。
“好好好,我已经询问清楚了。
他回来拿字据的时候亲口告诉我已经与京城那边没了联系,您就算是怎么玩儿他都不会有人来管问。
他身边还跟了个小白脸,明日他还来,我一定提前准备好药,让您玩儿个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