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独自乱跑。”
宴峥站在她前方不远处,瞧见她额头是的血后走了过去,伸手将她拥在怀中。
“你故意将我带到这里来,故意带我去巷子里,故意去认亲,故意回去取字据,今夜又故意放我出来。
宴峥,你到底想做什么?”
锦元卿任他将自己拥在怀中,出声质问。
“我只是想带你来瞧瞧我出生的地方,我生在这里,被卖给李老爷,好容易逃了出去,却又差点饿死在路上。
我在下三滥的地方一路摸爬滚打到了京城,又被当时的一个有官衔头的人家捡了回去。
他喜欢虐待人,我便是他的新宠。
我在那里挨了一年,得知宫中收太监,便想方设法进去了。
我哄得那人帮我买通了路子,在宫中又从低慢慢爬起,在我稍微有了些权利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将那些人都杀了灭口。
谁都不要想知道我的曾经,但凡是知道的,见过的,我都不会给他们活命的机会。”
“所以你要杀了我吗?”
锦元卿站的有些累了,便整个人都靠在了他怀中。
“我怎会舍得杀了你。”
宴峥将她抱起,“我生来便是在罪恶之中,所经所历,皆告诉我为了活可不惜一切,即使是踩着人头,垫着白骨,啃着血肉。”
锦元卿勾着他脖子埋在他怀中,“我不想继续呆在这里了。”
锦元卿内心是逃避的,她不知道要怎么办,不管心中就感觉永远压着一块儿巨石,可管了他们只会怨恨她,而后继续亲手恢复这样的情况。
她现在只想逃避,她甚至觉着宴峥说的对,除非灭了整座城,重新开始。
但,谁都没有剥夺别人生命的权利,即使他们是坏人,这件事要管,也该是朝廷来管。
理智与道德战胜了。
“做好决定了?”
宴峥光是看她眼神,便知她已经心中有了权衡。
“将这里的事情交给朝廷来管吧。”
锦元卿缓缓开口。
“好,那便交给朝廷。”
宴峥抱着她回了客栈,“累了一夜,睡会儿吧。”
锦元卿点点头,揪着他的衣角渐渐入眠。
宴峥陪她睡着之后,成若与午七出现,宴峥从怀中掏出一个与指节一般大的竹筒扔给二人。
“去吧。”
“是。”
宴峥用帕子轻轻给锦元卿擦去额头上的血,低头吻了吻她伤口处。
而后将衣角从她手中抽出,起身离开。
对于子女城,宴峥能容它一直到现在,自然是因为这座城有用。
否则,在他位高登顶的时候,他就会出手灭了这座城。
锦元卿是被外面惨叫声吵醒的,天已经是黄昏,锦元卿扶着头坐起来,眼前晕晕沉沉的难受。
锦元卿强撑着站了起来,来到窗户前推开窗,瞳孔瞬间一震。
外面烟火四起,尸横遍地,不知哪儿来的兵马在疯狂扫荡。
锦元卿想跳下去,身子却先一步没了力气,直直掉了下去。
“小十八你醒了啊。”
锦元卿睁眼,发现自己被一人接住抱在怀中,眼前的人戴着面具,那双眼睛让锦元卿觉着既陌生又熟悉。
他是谁……
锦元卿伸手想去摘他面具,却被按住带上了马。
“小十八何时胆子如此大了。”
“宴……峥呢?”
“他会来接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