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腾腾的馄饨很快上了桌,锦元卿趁热吸溜了口汤,满意的眯了眯眸子。
热汤下肚,浑身都暖和了起来。
宴峥见她吃的香,才也用勺子舀着吃了几口。
锦元卿吃得快,不过一会儿,连馄饨带汤都下了肚子。
“这位姑娘姐姐吃的好快呀,比旁边桌的郎君哥哥们都要快。”
小姑娘惊讶于锦元卿吃相如同男子般,妇人笑着拍了拍她脑袋,低声说道。
“那叫豪爽。”
“那姑娘姐姐可真豪爽。”
小姑娘说着,引得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锦元卿的身上。
宴峥淡定自若的将自己碗里的给她拨了些。
“多吃些。”
大家恍然笑笑收回目光,瞧那位郎君惯宠的模样,怪不得那姑娘做派豪爽自然。
锦元卿摸着肚子与宴峥继续散步,这几日逛的极其开心,之前压抑的情绪也跟着释放了不少。
“这会儿湖上的人应当少了,我们也去湖中瞧瞧吧。”
宴峥开口说道,锦元卿点头。
“好。”
跟船家商量好价钱,二人乘着小船到了湖中央。
姻缘树是棵桃花树,这个月份正是桃花盛开的时候。
树上挂满了红带子,二人这才想起,上船前忘了在岸边买两根带子。
“你且等我会儿。”
锦元卿转身踏水飞回岸上,跟岸边买红带子的摊贩说了几句,又踏水飞了回来。
“我跟他要了笔墨来,想写什么?”
“我不懂诗句。”
宴峥二十岁才开始学字,后来学了字,读的也都是些兵法权谋史论资治通鉴等书籍,对于那些礼教诗经词章他并无兴趣。
他不会诗词文章,只学了一肚子的谋计。
锦元卿倒是略懂皮毛,但自跟了七哥后日日读的都是兵法仗论,基本上之前学的什么文章轨范早就抛之了脑后。
二人一时相对无言,锦元卿忽的想起七哥以前老念叨的一些诗词来,便直接写了上去。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消得什么来着?
锦元卿认真思索,却想不出来后面是什么。
笔忽然被抽走,就见宴峥在红带上写下: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
二人就这样挂了上去,乘船回去。
夜里,有人来收带子,站在梯子上一根一根解下,上面有写结发夫妻恩爱久,有写伊人在南方,也有三千弱水,只取一瓢饮。
有抒爱情,有抒亲情,解到锦元卿与宴峥二人的红带后,瞧着上面写的诗句后,顿时笑喷出了声。
同伴问他因何而笑,他将带子丢给同伴,打趣道。
“从未见过两男子的红带绑在一起的,想来是两个胸无墨水的郎君。
一个衣带渐宽,一个春宵一刻,怎会有好人家的姑娘瞧得上他们。
我看那,他二人过日子去倒是合拍。”
刚回了客栈的锦元卿倏地打了个喷嚏,宴峥将窗户合上。
锦元卿跟小二要了盆水来擦洗了把脸,脱了衣衫便上床躺下。
宴峥也跟着躺下,顺势将她捞入怀中。
“万灯节之后,我们要回京了么?”
锦元卿轻轻出声。
“嗯,狄敏敏想必也已经将话带到了。”
锦元卿这才想起宴峥当日在天山顶上说的话,便翻身面向他。
“你我二人不是已经成过亲了?为何你又提了要娶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