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如懿面色苍白的看着已经穿好嫁衣坐在椅子上的锦元卿。
她当然不是自愿来的,她本不想来,称病想躲过去,却未曾想那宴峥竟然亲自到她宫中,将刀架在了她脖子上威胁。
锦如懿被押了过来,她颤着手给锦元卿描眉,锦元卿见状抬手握住她手腕。
“皇姐歇着吧,让英娘来做就是。”
“你当真……是自愿的?你当真不觉着这是耻辱吗?”
锦如懿不死心的问出口,一时间房内所有人都齐齐低下了头,不敢出声。
“他是个疯子,但我也不是什么纯良之人,或许正配。”
锦元卿看着锦如懿笑笑,“皇姐若是身子不舒服,就先坐着歇会儿吧。”
“你若是女子我也认了,但你可是男子!”
“皇姐,这里是东厂。”
锦元卿略带警告般的提醒。
“你!”
锦如懿被她噎的瞬间住了嘴。
英娘给锦元卿梳发,却为难的看向铜镜里的锦元卿。
她是该梳女子发髻,还是该梳男子发髻?
“梳男子发髻便是。”
锦元卿发了话,英娘很快给锦元卿梳好了发髻。
锦元卿只搅了面,描了眉,上了粉,都安顿好了。
锦元卿起身要穿鞋,脚步有些沉重。
不得不说,身上这嫁衣,比盔甲还重,且不好活动。
幸亏是男子样式的嫁衣,还算是没那么繁琐。
盖头落下,锦元卿被英娘扶着往出走,宴峥在门外等着,见锦元卿出来,上前牵过她的手。
锦元卿出门上八抬的大轿,宴峥上马,百姓们围着边站,却无人敢靠近,生怕脚踩了那铺地的锦缎。
绕城一圈,回到东厂门前,宴峥下马撩开轿帘,锦元卿缓缓从轿内走了出来。
众人惊叹于锦元卿嫁衣奢华,也有的暗自咬牙骂宴峥是贪官污吏,百姓们食不果腹,他光是今日就奢靡浪费多少钱财人力?
宴峥牵着锦元卿走入东厂,喜娘按照流程喊着,二人在喜堂拜了三拜,锦元卿被英娘领着回了屋子。
今日宴会上宾客满座,宴峥却无意应酬,只饮了一杯酒后,便不见人影了。
宾客们不敢说什么,只静悄悄吃完宴席,而后接连离去。
宴峥进了院子,锦如懿还被困在院子里离去不得。
“按理说,贵妃娘娘该进去与本督夫人说几句体己话的。”
守在门口的英娘见状打开屋门,一副请的样子。
锦如懿咬着下唇,她惧宴峥,却又频繁被他侮辱,一时心中恨意涌上心头,连带着屋子里的锦元卿,也一起恨上了。
锦如懿转身进了屋子,看着坐在床上的锦元卿,凝视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我来与你说些体己话。”
“皇姐请说。”
“你嫁与九千岁,日后定要恭俭贤良、谨遵七出,凡事皆要忍耐克己,从夫尊夫,莫要像未出阁前一样任性。”
锦如懿僵的像被人操控了一般,一字一句说出这些来,锦元卿也听出了她的压抑,敛眸。
“是。”
锦如懿说罢,转身出了屋子,看向宴峥。
“本宫现在要回宫。”
宴峥微微挑眉,“贵妃娘娘请自便,只要莫扰了本督的洞房花烛就是。”
锦如懿死死攥着拳头,走出了院子。
宴峥进了屋,屏退了屋里丫鬟等人,合上门,走到锦元卿面前,将她盖头掀了起来。
“何必那般侮辱她。”
锦元卿抬眸看他,宴峥将盖头丢到一旁。
“我只是让她认清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