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酒喝的太多，还是被吴佩蓉摇晃的太厉害，吴佩蓉恶狠狠的威胁刚落，陆文州就已经晕了过去。
见状，吴佩蓉着实松了口气。
“玥娘？”
“这是我生母的名字？”
浅淡的女声传来，吴佩蓉僵硬一瞬，然后若无其事道：“那只不过是老爷以前看中的一个青楼花魁的名字罢了，侧妃莫要放在心上。”
“是吗？”陆鹿手指轻敲，歪头，“其实我是个孝顺的人。”
她这话说的有些突然，听的吴佩蓉一愣。
“所以，如果我的生母被污蔑为青楼花魁，我是会很生气的，陆夫人。”
女声因为没有刻意压低，露出软绵绵的本音，此时拖长了说话，光听声音，不像是威胁，反而更像是撒娇。
只是，少女说话时神色虽浅淡，可眸中的冷意却看得人心中一寒，没有人会在这样一双眼的注视下怀疑，她话中的份量。
吴佩蓉脸色白了白，却还是坚持。
“侧妃想多了，那真的只不过是一个青楼花魁的名字而已。”
“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老爷和那个花魁互许终身，但是你也知道，家里哪里来的这么多银子，那花魁，也就被其他人都买走了，因为这件事，老爷整日里茶饭不思，所以才会醉酒说胡话。”
“真的吗？”陆鹿眨了眨那双纯真无辜的眼，一副好忽悠的样子。
吴佩蓉连忙诚恳道：“是真的，是真的，我骗你做什么？”
陆鹿似笑非笑：“我不信。”
吴佩蓉一噎。
吴佩蓉终于有些压不住脾气：“事实本就如此，侧妃何必这样咄咄逼人？老爷只是为了一个下贱的青楼女子伤痛罢了，你身为他的女儿，对于这种事情应该避讳才对。”
陆鹿慢吞吞道：“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现在，我觉得玥娘和我的生母有关系，所以，你要同我讲讲清楚，这玥娘，到底是谁。”
吴佩蓉撒的这谎也太拙劣了，什么青楼花魁？
记忆中，吴佩蓉是出名的悍妇，不说青楼花魁，就连身家清白的女子，她都是不准陆文州纳进府里，与其有接触的。
也因此，陆府直到现在都只有两个小姐出生，并无男丁。
或许，这也是原身能够活下去的原因之一。
善妒的名声已经遮掩不住了，只好咬牙抚养原身长大，挽回些声誉。
这位后母是个有心思的主儿，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具身体的生母忌讳莫深，连提都不愿意提，更是有意遮掩。
但陆鹿并不在乎她的心路历程，只打算要一个答案，替原身讨一个公道。
“你说不说？”
吴佩蓉咬牙：“我已经同你说过很多遍，玥娘不过就是一个青楼妓子罢了。”
吴佩蓉盯着陆鹿这张俏丽的脸，恍惚中似乎看到了什么人，她的笑变得狰狞，又写满了得意。
“这个名叫玥娘的女人，就只是一个下贱的妓子，妓子你懂吗？就是做那种，最肮脏，最下贱的事的玩意儿，连狗都不如。”
她一字一句，又重复一遍。
颤抖的声音包裹着笑意，回荡在空寂的大厅，回声幽幽，像是在与地下的怨灵窃窃私语。
“这种玩意儿，说出来，都脏了我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