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宿主大大。】
糯米糍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小小的一个白团子,此时有点害怕的缩在了一起。
它总觉得,陆鹿现在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劲。
刚才还游刃有余的少女,像是被触及到了逆鳞的龙,虽然现在表面上已经看不出来,但血液早已无法抑制的暴躁,沸腾起来,像是燃烧的火,企图烧毁一切。
【你现在好像一个反派呀。】
糯米糍想起这段时间躲在陆鹿脑海里面看的那些书,奶声奶气,止不住的担忧。
【别生气了,反派下场都不好的,宿主大大别做反派,我们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是祖国的花朵,可不能当反派。】
陆鹿:“……”
少女捂住额头,深呼吸几口气,环视一圈,见到被砸的乱七八糟的大厅,以及瑟瑟发抖的几个陆家仆人,终于从回忆的梦魇中挣脱,眼中的寒意渐渐褪去。
她的确是冲动了。
这只是为了调查前尘往事的问话,不是可以严刑逼供的牢狱。
陆鹿闭上眼睛,虽然不想承认,可吴佩蓉左一句“下贱的妓子”,右一句“连狗都不如”,无疑牵扯到了她内心最敏感的地方。
看着眼前家都被砸了,但还是一声不吭,只怨恨盯着自己的吴佩蓉,陆鹿冷静下来,从她的态度中察觉了些许异样。
吴佩蓉不该这么守口如瓶的。
或者说,吴佩蓉对于那件往事沉默的过分了。
虽然看起来吴佩蓉比陆晓晓要有城府的多,但母女两个其实大同小异,性格都是一脉相承的恶劣以及沉不住气。
只不过,吴佩蓉在陆家拥有的权利最多,几乎说一不二,也因此,在原身的印象里,吴佩蓉成为了一座阴险狡诈的,看起来不可翻越的高山。
但也只是看起来而已。
按理来说,她都已经这么逼迫了,就算是吴佩蓉和她猜测的那样,真的和原身生母死亡的事情有所联系,也不应该这么忌讳,甚至死鸭子嘴硬,对此一句话都不多说。
或许,是不敢多说?
想起顾暻言曾和自己提起过的,那位镇国大将军,陆鹿抿唇。
说起来,这些往事的确疑点重重。
原身的生母既然身份高贵,为何会愿意下嫁陆文州这样一个男人?身为将军的女儿,为何身体又如此孱弱,生子当天便难产离世?
还有吴佩蓉这奇怪的态度……
牵扯在其中的人必然不止这些,有的,说不定还身份高贵,不然,吴佩蓉也不会这样老实,想到这里,陆鹿有些头疼。
糯米糍见她有冷静下来的征兆,连忙安抚。
【宿主大大别急,我们来日方长。】
是啊,来日方长……
看来,她也许得从别的方向下手。
知道今天是得不到答案了,陆鹿缓缓站起身,正准备离开,身后一直装哑巴的吴佩蓉却是突然开口了。
她声音嘶哑,却是在笑着。
“做人的好奇心最好别太旺盛,侧妃,你对我来说虽然地位很高,可二皇子,也只不过是一个身体残缺的病秧子而已。”
“我怕你,有些人,却是不怕的。”
“你再查下去,小心自己的小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