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臣的视线不约而同的投向了面容俊美的二殿下,若是往年,他们决不敢如此。
男子身上的战神威名以及伴随而来的凶煞传闻,令人每次将视线落在那双黑沉的眸上时,都忍不住本能退却,那双眼里似乎有太多血腥之气,因此,沉的如同血红的暗夜。
让人忍不住联想到某些关于鲜血,杀戮等让人胆颤心惊的名词。
可猛兽一朝病弱,龙游浅滩尚且被虾戏,虎落平阳也会被犬欺。
当得知这位战神殿下身体残缺,甚至已经快要活不过几年后,心中的畏惧也在俊美容颜上那渐渐变得惨白的脸色而褪去。
真是可惜了。
其实,除却那位已故的太子殿下,二殿下是最优秀的皇子,甚至,比起太子显得过于心软的仁德之心,二殿下的雷霆手段更适合如今混乱的朝堂。
当视线落在随着身体病弱,愈发沉默寡言的皇子身上。
有人悄悄在心底叹息。
顾暻言抿唇,似乎对于这个问题很难回答,随着身体渐渐虚弱,他的胆色也像是一并随着健康去了,因此,犹豫了半天,也没能给出个答案来。
半晌,他才虚弱道:“儿臣身体虽然不适,但,愿为父皇效犬马之劳。”
见状,三皇子顾晨嗤笑出声。
他笑的夸张,牵动了脸上的伤口,顿时疼的“哎呦”一声,他本想做个十足刻薄的嘲讽脸,只可惜未能成功,此时看起来,比起成功的上位者,更像个可笑的跳梁小丑。
───这位前几日因为买卖官职案,还被皇帝公然在朝堂上追打的三殿下,此时本应该被禁足在家里半年。
但贵妃只不过哭了两天,人伤还没好,就回了朝堂。
他是皇子之中最受宠的,这一点,毋庸置疑,天下皆知。
也因此,当他出声,原本还想说话的朝臣们顿时沉默下来。
“二哥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为国为民,损己利人,你看看你,身体都变成这副德行了,还想要去收盐税呢?”
顾晨的眼神在顾暻言身下的轮椅上一扫而过,幽幽的笑:“二哥还是顾及着身体要紧,不然,和那位……一样,半路上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又要惹父皇伤心了,这不是不孝嘛。”
盐税这种大事,贵妃早就已经和顾晨通过气了,想到自己娘亲就在刚才还因为盐税而絮絮叨叨的叮嘱自己,要自己务必拿下这重要筹码,顾晨就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
不就是盐税那点小利嘛,母妃的眼皮子也太浅了,这种小事居然都要他亲自去,那这些大臣是用来干什么吃的?
顾晨本来对这事儿毫不在乎,甚至隐隐有些厌烦,可既然大臣们开始拿他和顾暻言比较,而这病秧子看上去又很想去……
顾晨眼中溢满嘲弄,他就又突然对这事生起了兴趣怎么办呢?
总归,他想要的,就绝对不能落到旁人手里,尤其,这个旁人还是他的好二哥。
顾晨就是要让顾暻言知道,现在的朝堂已经不再是当初太子还在的时候了,皇后也早已去世,现在是他的母妃当宠,把持着后宫。
这位曾经誉满天下的二哥更变成了个残废。
而残废,就应该要有做残废的态度。
他就不该在他的面前冒头。
冒一次,他抢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