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眸再次睁开时,眼中的情绪已经波澜不惊,冷漠的看不出一点异样。
“你在这里找孤,是有什么事情?”
顾季青明面上一直都是顾晨的跟班,虽然一直受顾暻言的照顾,但为了自保,从来不在外面和顾暻言亲近。
“啊。”顾季青被提醒了似的,一拍脑袋,连忙从怀里掏出一方娟秀的手帕,手帕上面绣着清雅的兰花,并没有多做装饰,清丽脱俗。
顾季青捧着那方手帕,将东西小心翼翼的交到顾暻言的手里。
“这是苏姑娘托付我交给二哥的。”
“哦?”顾暻言看着那帕子,并未挪开视线,“她居然会交给我这种东西?”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苏浅落都一直是京城之中最令人渴望,高不可攀的一抹明月,顾暻言也在其中之列。
他的身份不方便与苏浅落直接接触,因此,每次得了什么珍贵的物件儿,都让顾季青替自己去送,并且代为传话。
顾暻言将两人视为自己身边最近的存在,却被他们联合背叛,想来,他们狼狈为奸的路,就是在这个时候铺上的。
而这方眼熟的帕子,也在上一世出现过,顾暻言得了之后,视若珍宝,小心翼翼的藏在怀中,甚至就连登基为帝的当天都带着。
顾季青的毒酒令他神智昏沉,而苏浅落趁机刺过来的匕首,则贯穿了这方帕子,直入他的心口。
顾暻言把玩着这方洁白的手拍,脑中,却是它染满自己鲜血的模样。
不过,这方帕子出现的时间早了不少。
最起码,不是他还没有闯出任何名声的现在。
顾暻言记得,那是在他收完了盐税之后……
是了,如果按照上一世的顺序的话,今年,收取盐税的还是他。
为了不让国库空虚,顾暻言一心想要这个差事,而顾晨见他如此,就和疯狗一样同他争抢,两人争执不休,闹的见了血,之间牵扯了不少,顾暻言才得了这个机会。
但商贩奸猾,以利为重。
如果说朝廷每年收取的盐税是割韭菜,而往年去收取盐税的大臣只薅到了韭菜尖儿的话,那么,去年的顾暻言则是干净利落的把养肥了的韭菜连根拔起。
盐商早就已经在背地里恨毒了他。
那时,年轻气盛的顾暻言在今年这一次出行,吃了大亏,差点就栽在那里回不来,但也因此,绝地反击,直接毁了那些毒瘤。
顾暻言手指轻敲轮椅,视线从手帕上收回,顾季青见他脸上并没有多余喜色,一愣,问道:“二哥不喜欢吗?”
“苏浅落做的,孤怎么会不喜欢?”
顾暻言嘴角讽刺的勾起。
苏浅落?
二哥什么时候这样指名道姓的称呼浅落了?
仿佛……就像是说着一个毫无干系的陌生人。
顾季青皱眉,但见顾暻言将手帕收进怀里,又觉得自己是想多了。
顾暻言这么多年来托自己送的那些宝贝,顾季青全部都看在眼中,里面不乏价值连城的东西。
如果不是真的放在心上,又怎么可能会有这样大的手笔?
顾季青摇摇头,不再多想:“还是要谢谢二哥为我争取的这些。”
顾暻言意味深长的看他:“此次是你第一次出门办事,务必……小心为上。”
只可惜顾晨风头太盛,那些狡猾的盐商不一定敢对贵妃之子下死手。
不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