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暻言眼神默然的看着顾季青离开，等人刚在眼前消失了踪影，放在怀里的帕子就被拿出来，扔在了地上。
顾暻言面无表情的转动轮椅，车轮在地面滑行，正好压在了那方洁白的帕上，上面的泥土顿时在兰花上印了道深刻的痕迹。
此时再看，哪里还有半点清雅脱俗的模样？
其实说到底，也就只是方普普通通的脏帕子。
只不过，曾经被人捧着，自然就是宝贝，如今落在了地上，也就无人问津。
一路出了宫，宫门口，早已有下人驾着马车等待。
几个下人见顾暻言出来，走过去试图要扶，被冰冷的眼神止住动作。
顾暻言用手支撑着身子上了车，动作不快，甚至，就在快要成功上去的时候，还因为身体虚弱踉跄了下，差点就这样摔下来。
一个机灵点的下人连忙扶住，这才没让主子在宫门口出了丑。
他们闹出的动静不大，但还是被一双双眼睛收入其中。
大殿之中，皇帝沉默的听完，闷声道：“果真……差点摔了？”
大太监叹了口气：“奴才瞧的真真的，二殿下还倔着性子，不愿意让人伸手扶呢……”
“皇后留给朕的孩子，朕一个都没照顾好……”皇帝眼角又湿润了些，人也像是一下子老了好几岁，“如今，暻言的身子是越来越差了……”
大太监连忙安抚：“陛下莫要伤怀了，二殿下吉人自有天相……”
同样的消息传入后宫，当天，贵妃寝宫里面的奴才就都得了奖赏，就连寝宫外，都能够听得见有笑声传来。
宫中风起云涌，当事人却只是静坐在马车中，翻阅兵书。
马车左拐右绕，在一处朱红威严的大门外停下，骏马打了个响鼻，下人跳下马，躬身对着马车道：“殿下，大理寺到了。”
车帘掀开，顾暻言下了车，还未进门，就有一个火急火燎的身影听见动静冲出来。
“殿下，不好了殿下……”
“什么事这样慌里慌张的？”顾暻言身边一个还算得脸的奴才皱眉，“殿下才刚下车，你可别不小心冲撞了……”
他话没说完，注意到顾暻言的眼神，嘴里的斥责就熄了火。
“什么事？”
闻念安本来还有些顾忌，听到问话，立刻又恢复了那副着急的模样：“殿下，出怪事了，出怪事了……”
他说的急，声音也大，可话到了这里，就警醒过来，像是顾及什么一样左右张望，注意到皇子府里的那几个下人，还有几个被自己的举动吸引注意力的路人。
闻念安小跑到了顾暻言身边，声音压的很低，止不住的颤抖和恐慌：“殿下，京城里……”
“出现妖怪了！”
顾暻言还当他这幅作态是出了什么大事，闻言，皱了皱眉，推动轮椅进了大理寺：“脑子坏了，就去看大夫。”
闻念安急的跺脚，连忙追上去：“殿下，殿下，你是知道我的，没根据的事我会乱说吗？”
“真的有妖怪，是条蛇妖，那蛇妖杀了礼部尚书一家子，连只鸡都没留！”
“我听见消息赶了过去，真看见了条蛇尾巴，只可惜被它给跑了！”
“哎，殿下，你别走啊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