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陆鹿没什么大事,紫苏就又是一幅老老实实的模样了,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正痛苦翻滚着的男人,没有半点兴趣的收回视线。
她扭头征询陆鹿的意见:“侧妃,现在怎么办?”
说完,舔了舔干涩的唇,貌似诚恳的建议道:“这奇怪的东西看上去是个危险的存在,为了侧妃以及住在附近的老百姓的安全,还是让我处理了他吧?”
不,你明明就是为了当大婢女,使唤月阁里面的那些奴才。
陆鹿在心底默默吐槽。
我只是个工具人而已,我不配。
紫苏说完,猛的把扎进墙壁的匕首一拔。
没了禁锢,蛇尾顿时脱落,男人痛苦的闷哼,但他是个能忍的,刺骨的疼痛也未曾让他叫喊出声。
紫苏缓缓的擦拭匕首上面的血迹,轻蔑俯视。
“这个地方很隐蔽,就算是动手,也不会有人想得到我们。”
“我看他长得奇奇怪怪的,还受伤躲在这里,说不定是个妖怪呢?我们还是为民除妖的好。”
陆鹿看着自家凶残的婢女,又看了一眼因为紫苏的话,正艰难的用手往外爬,像是在试图逃生的男人。
她扶额,长长的叹了口气。
即使是在如此昏暗的巷子里,也能够清楚的看见,男人腹部所流出的血液已经很明显的,越来越多。
再这样下去,不管是妖,还是人,他都得死。
眼看着这一幕,陆鹿犹豫一会儿,扭头看向紫苏:“那些房契里,哪栋房子离这里最近?”
“……房子?”紫苏正危险的盯着男人看,一脸狰狞的笑,似乎在考虑从哪个地方下手比较好,闻言,着实愣了一下。
趁着这个机会,男人往外爬行了好几步。
阳光撒在那张从巷子里探出头的面容上,染上一圈薄薄的光晕,清冷若仙,男人吃痛的蹙眉,即使此时身负重伤,也不损容颜,反而像是珍贵的瓷器,多了想要令人染指,亵渎的脆弱。
如果说他的上半身恍若仙人般完美,那么,浅青色的妖异蛇尾则恍若蛊惑人心的魔物。
见到他的脸,陆鹿和紫苏两人同时一愣。
好半天,紫苏才回过神来,皱着眉理解了陆鹿的意思。
“侧妃。”
看着那张脸,陆鹿呼吸都轻了点,听见紫苏喊自己,移不开目光,轻轻的“嗯”了声:“什么?”
紫苏很是纠结。
紫苏特别犹豫。
紫苏到底还是迟疑的说出了声:“侧妃刚受二殿下的宠爱,这么早……在外面养人,不太好吧?”
最起码……也得等二殿下死了再说啊。
嗯,今天的紫苏,也是一个为了主子的荣宠而担忧的合格婢女呢。
陆鹿:“……嗯。”
陆鹿:“嗯?”
什么玩意儿?
她救个人,怎么就成养小白脸了?
再说了,她和顾暻言又没有真的关系,怎么好像顾暻言变绿了似的?
陆鹿咬牙切齿:“你想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紫苏慢吞吞的“哦”了声,半晌又道:“侧妃要是有什么心事可以和奴婢说的,奴婢不会告诉外人。”
陆鹿额头青筋直跳:“你不信?”
“我……”突然,一股强烈的求生欲令紫苏改变了话风,“我信。”
陆鹿轻哼一声:“走,我们把他带回去。”
这人身上的奇怪的地方实在是太多,让人忍不住探究。
换句话通俗的土话来讲,就是……
很好,他已经成功的引起了她的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