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顾暻言问话落下,陆鹿脑子里立刻编织出了数个看上去合情合理,不出差错的回答。
可……
她不想撒谎骗他。
说起来,虽然根据传闻,而且就连系统都表示,面前的男人并不是个温良好人,可相处到如今,顾暻言却是没对她发过一次脾气的,甚至对她还算不错。
虽然两个人之间只是交易,但相比较起来,她付出的代价明显要小的多。
可人蛇光是外表就已经足够禁忌,更何况伤成了那一副模样,看样子,有人是不想让他活下去的。
她既然想救他,就不能泄露消息。
陆鹿垂下眼,犹豫一下,道:“我不太想骗你,能不说吗?”
这是她穿越以来,最老实巴交的一次。
闻言,原本一直冷眼盯着她,见少女一双眼睛转来转去,对于她的狡黠心知肚明,已经准备好应对一通谎言的顾暻言沉默。
片刻后,他轻叹了口气:“别让孤在牢狱里见到你就行,其他的……是你的自由。”
说完,转动轮椅,进了房间。
陆鹿没想到这关这么轻松的就过了,眼睛微亮,连忙跟了进去,嘴上还不服输:“我才不会做犯法的事呢,我是个大大滴的良民,是老实人。”
顾暻言闻着风中的淡淡腥味,唇微勾起。
她老实?
呵。
恐怕只有全天下最傻的傻子才会信了这话。
顾暻言懒得反驳,他已提前用了晚膳,便坐在桌边,低头看那本记录着礼部尚书周围人物关系的卷宗。
尚书一家百余口人被灭门,凶手身份不明,是个大案,若是被百姓知道,只怕要人心慌慌,得尽快解决才是。
心里虽是这样想着,可眼中并未因此生出多少波澜,反而,却是由此想到权利更迭一事上来。
礼部主管科考,那些徇私舞弊,购买官职的人就是走的这条路子。
他们的做法也简单,往往是提前买了答案,或者干脆贿赂考官,而后光明正大的得了官职,虽有人不愤,可只要没有抓到把柄,至少表面上是挑不到什么错处的。
科考如此混乱,礼部尚书的贪婪和懦弱是主因,现在借着这个机会,也许能安插人手进去。
手指在“礼部尚书”这四个字上轻轻敲击,顾暻言若有所思,正想着,鼻尖就涌上一股饭菜香。
抬眸一看,这年头,头一个自己说自己老实的老实人正手捧着饭碗,面颊鼓成两团,嘴里咀嚼着,看起来,比起所谓的老实人更像是仓鼠的少女正凑在身边,眼睛盯着卷宗上面“人蛇”两个字瞧。
见他看过来,少女没有慌张,反而大大方方的冲着他一笑:“殿下在处理事情啊?”
顾暻言不语,收起卷宗。
陆鹿失望的叹了口气,由于角度的原因,她没能看清楚上面到底写了什么,只来得及瞧见“人蛇”这两个字。
没想到顾暻言也在看关于这方面的东西,她还想多看两眼呢。
“你对它有兴趣?”
突地,顾暻言问道。
陆鹿一愣,以为顾暻言愿意把书借给她看,连忙点头。
“行,”昏黄烛火下,男子点点头,“正好孤腿脚不便,明天你随孤一起查案。”
陆鹿:“……”
陆鹿:“哈?”
不是要借书吗?
怎么扯到查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