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紫苏低头，这才发现她这个动作似乎很能惹人瞎想，立刻在陆鹿的注视下，下了床。
陆鹿这才看清楚，紫苏手上正端着一碗药，碗里面的药水泼了不少出来，显示着病人的非暴力不合作。
“侧妃，奴婢只是在给他喂药而已，没有做别的事。”
紫苏拍拍胸脯，还加了句：“奴婢检查过了，这条人蛇似乎并没有被人碰过，侧妃好眼光。”
你查他这方面干什么？
还有，人蛇这种构造也能查吗？
……怎么查的？
为什么她会有点好奇是怎么回事？
陆鹿吐出口气，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好。
半晌，才道：“谢谢，我的眼光一直都很好，还有……你没事吧？”
紫苏茫然点点头：“奴婢挺好的，就是他太不听话了，醒来之后就一直折腾，奴婢熬好的药他都没喝两口，全部都洒了。”
说到这里，紫苏语气又变得阴沉沉的。
“这东西奇奇怪怪的，怕光怕水，连烛火都不许点，脾气还不好，一看就不是能伺候人的主，按照奴婢看，还是杀了比较……”
紫苏企图给陆鹿洗脑。
陆鹿扶额，是她多想了，她为什么觉得紫苏和人蛇在一起会有危险呢？明明危险的应该是对方才对。
不过……
陆鹿扭头看向床上的人蛇。
对方的恢复力惊人，下午看到的时候还身受重伤，虚弱的差点去见佛祖，这会儿工夫就已经精神百倍，不仅抗拒喝药，让紫苏不得不把他按在床上，这会儿功夫，还阴测测的盯着自己。
那双眼睛好看的不像是人类，里面的情绪也和正常人不太一样，没有成年人的复杂，是更加纯真，也更加危险的，单纯的警惕和杀意。
陆鹿迟疑道：“他……”
“侧妃也发现了？”
见药怎么都喂不下去，紫苏放弃地把碗放在了桌子上，“这条人蛇的智力好像只有几岁，像个小孩，他醒后，奴婢尝试过和他沟通，但是失败了。”
像个小孩……
一个只有小孩的智力的存在，会是做出那种灭人满门的，凶残恶事的人吗？
陆鹿有些迟疑起来。
她和他的视线对上，人蛇似乎没有想到陆鹿居然敢这么光明正大的直视自己，反而愣了一下，紧接着，他朝着陆鹿的方向爬过来。
“你想杀我？”
陆鹿的声音令人蛇停住动作。
“可，是我和紫苏救了你，不然，你只会在那个巷子里面腐烂。”
似乎有些不太能够理解这段话，人蛇眨了眨眼睛，略有些呆滞，像个反应迟钝的机器。他生的实在是太好，这样一个略有些幼稚的动作，做起来却是没有丝毫违和感，纯真的像一张白纸。
“……救……我……”
紫苏出声道：“是啊，我刚才还给你喂药呢，那药可贵了，你居然不喝。”
人蛇没有看她，只盯着陆鹿瞧，像是在努力辨认她是敌是友，半晌，他退了回去，不再做出试图进攻的动作，抱紧了自己。
“苦……不要……不想……”
见状，陆鹿皱眉，心中的违和感更重，忍不住问自己。
这样一个人，真的是那种穷凶极恶的歹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