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有件事情陆鹿一直没说。
她活了两辈子,虽然没有谈过恋爱,可没看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在青涩的懵懂年纪里,自然是幻想,勾勒过一个理想型的。
而顾暻言的长相,就是她的理想型。
顾暻言询问的声音很淡,看过来的眼神也并不凌厉冷漠,可陆鹿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忐忑起来,莫名……
有种被正妻抓奸的危险和惊悚。
错觉吧……
陆鹿挠挠头:“我能不说吗?”
又是这句……
到底是什么事,让她半夜归家,接连两次都不肯说出实情。
顾暻言薄唇紧抿,如果说第一次听见时,他意外少女对自己的诚实,甚至隐约生出欣喜,那么此时,心口却传来一阵奇怪的憋闷。
原本还算温和的眼神立刻冷下来,顾暻言转身,只露出宽阔的背。
“孤说了,只要你不把自己弄进牢狱里,说与不说,这是你的自由。”
那他半夜等着自己做什么?
陆鹿百思不得其解,总觉得顾暻言好像是因为这件事情不高兴了,可又想到顾暻言是有心上人的,而她只是个挡箭牌。
有谁会对一个挡箭牌的事情问东问西呢?
所以他现在应该只是恰巧睡不着,碰到了自己回来,好奇问问而已。
她不说,他也就懒得再问。
陆鹿觉得自己知道了答案,把解释的话咽了回去,将被子整整齐齐的铺在地上,准备休息。
房间里面只有一张床,就算是贴心如刘管家,也不会想到两个人晚上居然是分开睡的状态,从而再准备一张。
两个枕头都在床上,陆鹿眼巴巴的看着那个空着的,没好意思伸手去拿,平躺在了被子上,合上了眼睛。
突然,一个枕头砸了过来。
陆鹿经历过突然被人蛇抱了腰的事情,现在精神都是紧绷着的,立刻伸手把这“暗器”接住。
回头一看,顾暻言仍然背对着她。
臭脾气……
陆鹿嘟囔一句,心满意足的把枕头放到脑袋后面,软绵绵的触感令人心生睡意。
“你怕了?”
陆鹿半梦半醒之间,就听见这么一句,她隐约知道这是顾暻言在问自己,心想着这货怎么还不睡,迷迷糊糊的反问:“什么?”
“……礼部尚书被灭门的事。”
“你看了卷宗之后就出门,直到现在才回来,是……怕了?”
不知是她睡意太浓生了错觉还是怎么的,顾暻言的声音好像有些沉闷,透着些许失望的模样,可仔细深究,却又不像是这样,而是更深的某种东西。
或者说……
是失落?
“如果是这样的话,孤明日让刘管家送你去别院居住,那里很宁和,不像京中这样波澜,也不像……孤身边这样危机四伏。”
“……孤会给你拨几个下人伺候,待遇依旧是按照侧妃的规格……”
睡意更浓,陆鹿忙着找周公约会,可顾暻言一直说一直说,她都听不清楚他说了什么,只知道很吵,也只记得那句“你怕了”。
陆鹿怒道:“我才不怕,好了,你赶紧闭嘴,我要……”陆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要睡了。”
夜已深,本该寂静的空间中,有释然的轻笑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