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掌柜吹捧一番手中的画作,这才想起价格,“若是秦夫子看中此画,老夫不赚银子,照本给你四十两。”
秦墨深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乖乖隆的咚,买不起买不起!
吴掌柜见秦墨深摇首,心中顿时了然。
秦夫子家境不丰,还时常来这里抄书赚银子,肯定是囊中羞涩,不可能买得起的。
算了,还是给他瞧瞧其它价格便宜些的吧。
随即把画收起来仍旧放回画匣子里,重新打开另一只画匣子,这是一幅山水画,看纸质就知道是幅年代不浅的画作。
这幅山水画比之前那幅画篇幅要大了近一倍,这位画家的山水画,每一笔都透露着对自然的深刻理解和独到见解。他的线条流畅而有力,墨色浓淡相宜,仿佛能将山水之间的灵动气息完美捕捉。每一座山峦、每一条河流,都在他的笔下活了过来,展现出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在他的山水画卷中,色彩的使用既大胆又细腻。青绿、赭石、水墨……各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幅色彩斑斓的山水长卷。每一处色彩的变化,都让人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陶醉于山水之间。
这幅画比之上一幅画不仅篇幅大,画功也好上一个台阶。
价格嘛肯定不用说,高得很的。
刚刚那幅画自己都买不起,这幅画更不用说。
明知自己囊中羞涩,买不起,还拿来这幅画在面前炫耀,想来这吴掌柜是逗我玩呢!
吴掌柜好似知道秦墨深心中所想,微微一笑,指了指面前的画作道:“这幅画不贵,是禛佑年间的举子房永年所作,只可惜此人还未怎么出名,就被牵连一起大案中,被抄家流放死在流放途中,他的画作大都被毁于一旦,流落下来的也没人敢收藏,价格嘛也就高不上去。”
毕竟谁没事找事,愿意收藏一个犯罪之人的字画?
且此人还出名未火起来。
因此,堪称大家之作的这幅画就这么的阴错阳差的从总部省城,流落到他管理的这家犄角旮旯小镇子里的书肆里。
秦墨深听到吴掌柜的解释,这才放心。
他是真心喜爱这幅画,这幅画不管画工还是画的意境都合他心意。
若是买这么一幅画送给老师,想来老师也应该满意。
毕竟好东西谁不喜爱?
禛佑年乃太上皇年号,说明画作时间也不长,至多二三十年。
吴掌柜也瞧见秦墨深松了口气,就不再废话,想着自己还要靠着他的话本子得上面的青睐,能立上个小功劳,期待往上升一升,即使不能升到州城,府城,升到县城或是其它上县做书肆掌柜也是不错的。
毕竟每个书斋管事齐全,一个萝卜一个坑,坑没了,萝卜就没了着。他也不指望能在自己老家县城做掌柜。
他在这个小镇子上已经窝了五六年了,家却在离临安城不远的庆安县,唉,两地分居的艰难,唯有亲身体验过才知道苦啊!
面前之人可是自己升职的福星,不仅如此,他还要看那让他牵肠挂肚的话本子呢。
因此,这幅字画自己就不要分成了,算作人情吧!
想到这,对着秦墨深竖起两只手指,还晃了晃。
秦墨深:“.......”二百两?
若是此画乃名家所作,应是值这个价,可,刚刚从吴掌柜的语气里,肯定不会是这个价,应该是二十两。
“是二十两?”想到这,出声问道。
吴掌柜捋着胡须点点头:“唔,老夫一文不赚,当初收的就是这个价。”他可不愿意做幕后英雄,没赚钱还不让当事人知道,总得卖自己一个好,也要让他知道不是?
秦墨深哪有不晓得吴掌柜的心意,忙拱手致谢:“多谢吴掌柜好意,在下就要这幅画。”说完,赶紧从怀里掏出两锭银子出来放到书案上,轻轻推给吴掌柜。
这厢秦墨深前脚离开去杂货铺卖他做月饼所需要的食材,后脚,秦瀚宇斜挎着书袋,就带着秦大力进了墨香书肆,父子二人完美的错开。
秦大力看着自己露出脚指头的破草鞋,还有身上打着补丁的破衣服,怎么也不敢进书肆。
“宇子哥,等,等下次俺穿得好一点的衣服再来,再来看话本子。”秦大力两只手紧紧的拽住衣服下摆,小心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