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狗老费粮食的,有这余粮还不如给老宅送去,孝敬你爷奶。”
“也就是你爹个读书人,还给狗子娶了个小孩子的名字。”
“快去给俺倒碗茶来,俺可知道你爹书房里有好茶叶哩,今儿二婶来是有件好事儿要跟你说。”说完,从腰上抽出粉帕来朝秦明玉扬了扬,嗔怪道:“咦?还愣着做啥,快去呀?”
哼,你来准没好事。
一来就唠唠叨叨的没完。
“茶叶没有,只有温水。”秦明玉忍住飘过来腻死人的劣质香粉味道,回答道。
小杨氏退而求其次,还不忘大声告诉一今年叮嘱道:“行吧,你多放些红糖就是。”
再说家里啥时候养狗还要跟你打报告不成?
狗子叫啥名字不是随主人的喜好吗?
啧,管得真宽。
秦明玉暗自翻了个白眼,心中腹诽,只得不情不愿地抱起眼珠滴溜溜看着陌生人的小团子去厨房倒水。
她可不放心把孩子留下来,别被不做人的小杨氏给唬着。
小杨氏见屋檐下晾晒架子上还没晒好的柿子饼,她也不知道是啥,看样子像柿子又扁扁的不像,反正像是吃的东西,不管三七二十一挑了个最大个的柿子饼拿过来,张大嘴一口咬了下去,随即皱眉,苦着脸“啊呸!”一声把嘴里的柿子饼给吐了出去。
看见秦明玉端着碗过来,她嘴里还“呸,呸!”地问道:“你家这晒的啥东西啊?难吃死了,还涩嘴。”
没晒好的柿子饼也就是没熟的柿子,含有大量的鞣酸,鞣酸会刺激口腔内的触觉神经末梢,使人感到涩嘴。
秦明玉心中暗笑:谁叫你瞎吃的?
面上不显,把手中的碗递给她,轻言淡语地吓唬道:“这是俺小弟捣鼓的零嘴,没熟呢,幸亏婶子你没吃几口,吃多了容易中毒。”
“啥?还中毒?这害人的东西留着干嘛?还不赶紧的给扔了!”小杨氏猛喝一口糖水,闻言,本来想漱口吐出去的,没忍住甜味,又给咽了下去,“咳咳咳...”呛出声。
小杨氏喝完红糖水,嘴巴吧唧一声,这才把视线转向手里拿着积木的小团团,叹息一声道:“唉,可惜啊是个男娃子,要是个女娃人家倒也愿意养,养几年就会做家务活,再养几年还能赚彩礼银子。”说完,还摇了摇头。
秦明玉从她手中接过碗,搞不懂她在说什么,什么男娃女娃的,关她啥事?
小杨氏清了清嗓子,坐到矮凳子上,对秦明玉道:“今儿三婶来真的是有好事要跟你说。”
“你还能有好事儿?”汪晓茹进门见是小杨氏,下意识地反问。
她刚从村长家回来,见院门敞开,就知道家中来客,不然女儿不可能开院门。进院门后,她看到原主讨厌的小杨氏,这才不客气地堵了回去。
“娘!”秦明玉见到汪晓茹犹如见到救星,声音里带着委屈喊道。
汪晓茹先给了她个安慰的眼神,秦明玉秒懂地点头。
小杨氏眼角抽了抽,“大嫂,看你说的,俺怎么就不能没好事儿了?”
汪晓茹放下背篓,抱起小团团,挑眉:“呵呵......”
小杨氏急急说道:“大嫂,俺娘家侄子前段时间死了老婆,这不,俺知道侄女死了男人还带了个拖油瓶回来,就来帮嫂子你解忧了。”说完,拿着手中粉色帕子捂嘴笑。
听到这儿,汪晓茹跟秦明玉立时变了脸色。
“嚯,解忧?”汪晓茹的脸色尤为难看,不过,汪晓茹沉得住气,只看小杨氏耍什么花腔。
小杨氏死了侄子的老婆不用说是她大哥的长子三十出头的杨大河,老婆死了有三年,还是个实打实的矮冬瓜,也就五尺多点。她光是想想就忍不住打颤,那是个是出了名的闲汉,家里的田地都被他吃酒赌钱给卖光,全靠在脚店酒肆里给人跑腿买吃食挣点零散铜板。
且,在外是个软脚虾,在家是个家暴男,据说妻子就是被他给打死的。
妻子娘家闹上门来,杨家花银子了事。
那银子还是老杨氏跟秦墨深要的呢,那时秦墨深还未出事,家中也只剩下几两银子,就这么着被老杨氏给拿去。
再说杨大河的娘,也就是小杨氏的大嫂曹氏,简直就是极品中的战斗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