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老范氏万般不好,她也给了你十几亩田的家私,帮你带大孩子,你怎么能把老人气病了,不给医,想让她活生生的病死!
这还算是个人吗?
汪晓茹摇了摇脑袋,正准备离开,不知是谁说了句:“还是墨深两口子是好人,知恩图报,有余族弟没去世前,家里但凡有好吃的墨深俩口子都是紧着他吃,自从墨深长大后娶了媳妇就没让有余去田里做活。”
“诶,你们注意没?自从俺嫁过来十多年,就没见秦二叔穿补丁衣服。”
“咦?你不说,俺还没想起呢,秦二哥衣服旧是旧,还真的没见他穿补丁衣服的。要不是老杨氏是个胡搅蛮缠不讲理的,估计他还能多活几年。”
“那不一定,有余族弟服兵役回来,身上都是伤,要不是墨深两口子照顾仔细,估计早就不在了。”
“也是哦。”
汪晓茹感觉今儿真是个与众不同的日子,又吃了自己的瓜。
“咦,说曹操曹操到。”秦家五个族老之一的秦有根,转头就看见悄悄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汪晓茹,忙笑道。
汪晓茹只得止住脚步,朝秦有根讪讪一笑,道:“族叔,吃饭了没?”
“啊?”
说的啥呀?
中午哪有几家吃午饭?
实在肚子饿狠了,吃条红薯就可以了。
汪晓茹看见有几个妇人转头看过来,担心她们东一句西一句的问起跟老宅断亲的话来,说不定一个时辰都走不了。
趁众人还没回过神来,她调转话题,将包里买给两小只的糖块,不管大人小孩,按人头发,每人一块,还剩几颗干脆都给了秦有根:“族叔,俺回去还有事,这几块糖您帮着发给小孩子吃吧。”说完,在大家欣喜、好话不要钱似的感谢声中,脚底擦油,麻溜地跑了。
汪晓茹边走边打算着,下次出门包里都要放糖块。
后世人们常说的:烟酒不分家。
依自己说,有糖万事好说话。
一路快跑,到了自家院门口,院门是开着的,感觉到主人脚步声的小泰迪照例是第一个欢快地摇着尾巴迎了出来,狗嘴里还嗷嗷呜呜的表达些什么。
“乐乐,真乖!”汪晓茹蹲下身子,抚了抚它的狗脑袋,安抚道。
屋檐下,秦明玉手里拿着一叠稿纸,正津津有味地看着。
听到动静,抬头见是娘回来了,忙小心地把手中的纸张放在自己坐着的小椅子上,迎上前从汪晓茹背上帮着取下空篓子道:“娘,你回来啦!”
汪晓茹道:“嗳,回来了。”
秦明玉跟着关心地问道:“娘你吃了午食没?走这么远的路累着了吧!你先坐着歇会儿,俺去给你打水洗洗,喝杯水先歇歇。”
“吃了,唉,还真是有点累。”汪晓茹面对着女儿一连串关心,边回答着边笑容满面走到屋檐下,从小椅子上把一叠纸张拿手里,见是自己这几日写的话本子,便一屁股坐了下去。
汪晓茹手中拿着一叠纸张,四处瞅了眼,问道:“小团团跟小玲儿呢?”
秦明玉都忘了没经过娘同意,私自去书房拿娘写的话本子看的事,只笑着回答道:“姐弟俩吃了午食后,被小四带屋后荒地上掏鸟窝,这会儿刚去睡觉去了。”
莫小四自从跟她下山来,这还是第一次释放小孩子爱玩的天性,带着俩孩子去爬树掏鸟蛋。
可惜,鸟蛋没掏着,倒是被树上的毛毛虫给刮了一下,裸露在外的手臂上划了占满了好多毛毛刺,不仅红肿,还又疼又痒。
秦明玉赶紧拿爹娘洗澡用的皂给他擦洗,反复擦洗手臂上的毛毛刺,用水冲洗干净后才没那么刺疼。
随后莫小四去私塾上课,两孩子睡午觉。
秦明玉没了午食后的困意,去书房找游记看,正巧看到娘写的话本子,这一看就看入了迷,比从前看的游记等闲书都好看。
特别是娘亲写的话本子是有断句的,看得很轻松。
当然了,爹爹书房里是不存在话本子这一类闲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