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晓茹停了一会儿,跟村子里的人寒暄之后,很快到了一户泥砖大瓦的人家院门前。
汪晓茹望着这熟悉的屋子,感觉自己心口发酸,瞬间红了眼眶。
院门大开,打眼看去,这是个农家小院,有五间泥砖大瓦房,彰显着曾经的富裕,可惜如今泥砖斑驳,瓦片灰暗。
西边又搭了几间茅草屋,错落有致地排列着,用来养鸡鸭等家禽。
院中栽种了两棵树,一棵是石榴树,与屋顶齐高,枝头还挂着几颗果实,还有些花儿正在绽放。
另外一颗是桂花树,树干粗壮,枝叶繁茂,青色叶片随风飘扬,只是此时的桂花刚刚采摘掉,没了那满树的金黄跟扑鼻的花香,只余满树树叶,估计再过上几天,秋风扫落叶后,枝头就只剩光秃秃的了。
院子里打扫得干干净净,显示出这家人干净勤劳。
正当她们愣神间,一只大黄狗冲了出来,“旺旺”地叫个不停。
紧挨在小团子旁边的小泰迪,听见同类带着生人勿进的叫唤,勇敢地冲到前面扬起狗头对吠起来:“旺旺汪!”
完全没有在别人地界的自觉。
屋内走出一位老妇,年近六旬,发色几乎全白,眼角皱纹堆积。
“大黄,别叫唤!”
老妇一边骂着狗,一边小跑着出来,一眼就看见走在最前面的汪晓茹。
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忙揉揉眼睛,以为面前的女儿是自己成天惦记而出现的幻觉。
直到汪晓茹轻轻地叫了声:“娘!”老妇才反应过来这是真的,是真的女儿回娘家来看自己了。
汪晓茹的娘老周氏身子颤抖着,一把冲上去抱住汪晓茹,声音哽咽:“茹儿,闺女,真是俺家闺女啊!”
汪母随即转头朝屋子里大声喊道:“老头子,咱们闺女回家啦!松儿,柏儿快出来...”
今年五十有八、穿着洗得发白的青灰长袍的汪直,不胖不瘦,五官清俊,蓄着美髯,很符合读书人的形象。只是眉间有深深的刻痕,应该是常年皱眉所致。
他手中拄着一把红漆木雀首拐杖,一步一步慢慢地跛着左腿走来。
杖身并不是笔直的,而是蜿蜒有节,弯曲处的线条打磨得十分细致,隐隐似有光泽漾出。
他眼眶湿润,面目和蔼地看着汪晓茹,慈爱道:“闺女,累了吧,快进屋去歇息。”
“爹。”汪晓茹红着眼眶喊道。
“哎,快随爹进来。”汪父一脸温和地说道。
随后跑来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子,身材中等,长得仪表堂堂,浓眉狭长,一副敦厚老实模样,不用说,正是汪晓茹的大哥汪云松。
跟在后面的是一个三十来岁,身材较为高大壮硕的男人,五官英挺阳刚,因常年暴晒,肤色黝黑,偏向古铜色,肯定是她小弟汪云柏。
“妹妹!”
“姐!”
两人见到汪晓茹既意外又激动,开心得牙花子都露了出来。
这二人是汪晓茹的大哥跟小弟,兄弟二人打小就跟在童生爹后面读书,奈何,兄弟二人读书天分不高,汪清也就没花冤枉钱送哥俩去镇子上私塾读书,兄弟二人一个回家务农,一个在镇子里码头上帮着记账,顺便也扛扛大包补贴家用。
大哥汪云松今年四十有一,娶妻陈氏,生了三个女儿,分别取名为汪舒,汪窈跟汪芯。
两个女儿已经嫁人,还有个十五岁的小女儿汪芯几年前就送到镇子上绣坊里学做绣活,学成之后就留在绣坊里做工。
陈氏因为没能给汪家生儿子,一直觉得愧对汪家,愧对相公,因此,在家里都是少言寡语,闷声干活。直到两个女儿出嫁,且都是嫁了个好人家之后,脸上也慢慢有了笑意,加上,婆婆不是磋磨人的人,嫁过来二十几年一直没对她恶言相向,慢慢地,她因没生儿子而一直直不起的腰也挺直了不少。
小弟汪云柏今年三十有三,娶妻李氏,生了一儿一女,女儿叫汪悄,今年十四岁,跟大哥的小女儿一样,也是从小去绣坊学绣活,同样学成后留在绣坊做工,堂姐妹俩等年后就要相看人家,说亲了。
儿子叫汪荣,今年刚六岁,已经开始启蒙。
四个孙女的名字都是汪父给取的,不像别人家什么大丫、二妹、三妞、四花的随口取的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