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萱拉着清漪来到葫芦藤前,蹲下身拨开最外侧的几片藤叶,露出一截不过数寸长的嫩藤。
孔萱仰起脸看向清漪,眉眼间藏着掩不住的期待。
「我刚回来的时候,它才露出一点青色。师娘以前说过,三光神水不能直接浇在根上,我便每天取些星露,将神水化开以后,再引到九天息壤里面。」
少女说得仔细,显然这段时日没少在藤下花费心思。
清漪伸手碰了碰那片新叶。
嫩叶在她指尖轻轻晃动,原本向外舒展的藤梢也随之弯下一点,像是在回应她身上的造化气息。
「养得很好。」
清漪回过头,擡手替孔萱拂去沾在发间的一点碎叶。
孔萱等的显然就是这句话,唇角当即扬了起来。
一旁的青玄笑着道,「何时回来的?」
孔萱转过头,像是这才想起还有这回事。
「我回来一百多年了。」
她从藤下站起身,顺手拍了拍衣裙上并不存在的尘土。
「原本想给师尊传讯,可后来又想,你们就在凤栖山,反正总会回来的,我若再特意传一道消息过去,倒像是我回自己的师门,还得先向你们禀报一样。」
青玄看了她一眼,倒也没有拆穿,只将神念落在她身上。
与离开紫微星时相比,孔萱的境界已经彻底稳固下来。
周身五行气机流转自如,偶尔有一缕南明离火从中浮现,也很快便会重新归入五行,不再像刚刚修成太乙时那般锋芒外露。
「元凤又指点你了?」
「娘替我梳理了一遍。」
孔萱点了点头,说起这件事,神情多少有些复杂。
「她原本只说讲几日,后来却将我留在不死火山听了三百多年,我若不是提醒她,自己已经拜了师,恐怕现在还回不来。」
「你便是这样与元凤说的?」
青玄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孔萱眼神微微飘开,「我只说师尊也给我留了修行,没有说其他的。」
「为师何时给你定过回来的期限?」
「师尊是没有。」
孔萱答得很快,随后又理直气壮地补了一句:「可是娘又不知道。」
青玄一时没有说话。
清漪站在旁边,眼中已经多出些许笑意,却没有替她遮掩。
孔萱被两人看得有些心虚,连忙转开话题,「娘还让我带了东西回来,我都放在偏殿里了。」
她说完便向山谷另一侧走去,脚步比方才明显快了几分。
青玄与清漪跟在后面,穿过几株已经颇为高大的蟠桃幼树,很快便来到孔萱平日修行的偏殿。
殿门打开以后,几只玉匣整齐摆放在桌案上。
旁边还有一方由梧桐木雕成的长匣,其上并未留下禁制,尚未靠近,便能感受到里面传出的温热气息。
孔萱将玉匣一一打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