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斯兰拉动枪栓:「敌军巡逻队?」
「不像。」尤金看着热成像仪,「移动得太慢了,而且热源反应很不正常,中心温度极高,但边缘的温度却在不断流失,好像......一个快死的人。」
「阿尔乔姆,确认目标。」尤里说道。
阿尔乔姆端起狙击枪,通过热成像瞄准镜观察:「是个活人。浑身是血,用步枪撑着地在走。穿着乌军迷彩。」
阿尔乔姆停顿了一下:「老板,距离四百米,夜间有雾气干扰。我看不清他的脸,也没把握一枪致命。需要抵近侦察吗?」
尤里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一种强烈的直觉涌上心头。
「不用开枪。解除警戒。」尤里站起身,「罗曼,带医疗箱跟我上。」
四百米距离转瞬即至。
尤里终于看清了陆野的状态,饶是见惯了尸山血海的尤里,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眼前的陆野,几乎已经不能称之为一个完整的人了。
他身上的那套乌军迷彩服已经变成了暗红色。
右侧腰部,一个狰狞的伤口随着他每一次艰难的呼吸而往外渗着带泡沫的血水。
他的左臂软绵绵地垂在身侧,显然是脱臼或者骨折了。
但他依然没有倒下。
他用满是泥污和鲜血的右手死死抓着那把突击步枪,将枪管狠狠地杵在泥地里,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的眼睛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当看到几个全副武装的黑影冲过来时,陆野那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极度模糊的大脑中,仅仅残留着最后一丝战斗的本能。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竟然拔出了插在大腿外侧的军刀,向前挥出。
尤里抓住陆野的手腕。
「陆,是我。尤里。」尤里说道。
陆野浑身猛地一僵,动作停住了。
「尤里……送葬者……」陆野声音嘶哑。
「对。你安全了。」尤里扶住陆野。
罗曼单膝跪地,撕开陆野腰部的衣服,拿出止血钳和凝血剂。
「子弹贯穿侧腰。没伤到内脏。」罗曼快速处理伤口,擡头看了一眼,「心率超过一百八。估计打了大量的肾上腺素,他在透支生命!」
鲁斯兰和尤金对视了一眼:带着贯穿伤,打着肾上腺素,在荒野里走了近十公里。
陆野没有理会罗曼的处理。
他反抓住尤里的手臂。
左手艰难地伸进贴身口袋,摸索了片刻后,掏出沾着血的战术终端。
「M777榴弹炮……三号车间……」
陆野把终端塞进尤里手里。
「任务完成。现在……我是你的人了。」
陆野闭上眼睛,昏倒在尤里怀里。
尤里握紧战术终端,看着怀里这个陷入深度昏迷的年轻人。
「罗曼,用最好的药保住他。」尤里站起身,「鲁斯兰,背上他。我们回营地。」
尤里环视了小队成员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