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翻到岩石侧后方，身体贴地，没有擡头。
「狙击手。」
他立刻按住通信键，声音压得极低。
「敌方有狙击手，已经大概锁定我的位置。」
女军官的声音，立刻在频道响起：「陆，撤回暗堡！你一个人在外面太危险！」
灰狼的声音紧跟着响起：「不行。」
女军官语气一冷：「灰狼！」
灰狼没有退让：「他是我们唯一的外部牵制点。如果陆进暗堡，敌人会直接把我们堵死在里面。我们守不了一小时。」
陆野趴在岩石后，听着两人的对话，缓缓呼出一口气。
「灰狼说得对。」
女军官沉声道：「你的位置已经被狙击手盯上了。」
「所以我更不能进暗堡。」陆野说道，「敌方狙击手现在的首要目标是我。只要我还在外面，他们就必须分出精力压制我。」
灰狼立刻说道：「我们已经安排轮换。暗堡后方由瓦西里和山猫交替盯着。正面PKM由长官和铁锤轮换。雷管照看巨熊，铁鹰保持通信。」
陆野：「注意暗堡后方。对方可能会派小组绕上来，不会只从正面冲。」
灰狼：「明白。你专心处理那个狙击手。」
陆野没有回答。
敌方狙击手已经打出第一枪。
这说明对方至少拿到了他的大概方向。
一号车驾驶员拼死拿电台，目的不是调用炮火。
是把他的射击方向、可能高位、悍马车上人员死亡角度告诉林中人员。
而林地里的乌军停止进攻，也不是撤退，是在等狙击手。
「不能再固定在原位置。」
陆野贴着岩石缓慢移动。
他不擡头，只用手指摸了一下刚才被击中的弹孔位置。
弹头打在岩石上，角度偏斜。
从碎石飞溅方向看，子弹来自林地右前方位置。
「大概一千米以上。」
「用夜视或者热成像辅助观察。」
「常规设备在这个距离已经接近极限。」
「但我刚才连续开枪，枪管热源和射击窗口可能留下痕迹。」
陆野没有急着反击。
对面等的就是他擡头。
这时，瞄准镜边缘外，第二辆悍马的驾驶位热源动了一下。
陆野从岩石缝隙中低角度观察。
二号车驾驶员正在试探着往驾驶位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