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巨大的透明容器里装满了五颜六色的毒蛇,中间一个似人非人,已经看不出人样的人被毒舌缠绕,他就像被无数根粗绳子缠住,林映迟光是看着就感受到一种窒息般的死亡感。
他整张脸都被长蛇缠绕,细长的蛇往他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里爬,双手被锁链吊着直立起来,脚下鲜血如注。
更让她接受不了的是,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安羡。
那个阳光,有上进心,有梦想的安羡。
那个说要找一个人,还没找到的安羡。
“满意你看到的吗?”
魔鬼般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皇甫晏居然没走。
林映迟还坐在地上,她腿都软了,完全是被吓的。
“哐啷”一声,一把刀被扔在了地上,就落在林映迟脚边,发着冷白光。
“上周佣人和我说厨房里少了一把刀,你猜怎么着?今天我在你的床头底下找到了。”
皇甫晏蹲下来,摸了摸她冰冷的脸蛋:“怎么?想杀我?还是想逃走?”
“你快放了他……”
林映迟忍着害怕出口,但她控制不住身体的发抖,皇甫晏的眼神像容器里的毒蛇一样。
林映迟没想过要杀人。
她把刀子藏在床头底下,一方面是为了防止皇甫晏兽性大发,一方面则是为了找到安羡以后方便劫持机长,驾驶飞机离开这个鬼地方,永远都不回来了。
可没想到皇甫晏的佣人居然这么谨慎,连一把水果刀都记得清楚。
“怎么总是说我不爱听的,你是不是也想进去陪他?”
皇甫晏盯着林映迟脑袋上发旋,手指温柔地摸着她柔嫩的脸。
直到指尖传来濡湿的水意,皇甫晏才停下威胁的话,他抬起林映迟的脸。
林映迟居然哭了。
她的眼泪顺着脸颊留下,划出泪痕,带着湿意的眼眸看不清神情。
她被皇甫晏的话吓到了。
太可怕了……
“我不想让你看到这些恶心的东西,我也不想吓你,你为什么总是不听我的话,嗯?一个人来这里干什么,想带他走吗?”
皇甫晏叹了口气,说了一长串的话安慰她,可林映迟的眼泪还是停不住。
皇甫晏皱眉:“特金拉,带她回去。”
林映迟这才看见皇甫晏身后的特金拉。那天晚上天色黑暗,林映迟没看清特金拉的全脸。
今天她才看清特金拉的样子,她盯着特金拉被黑色眼罩遮住的左眼,开口:“你的眼睛……”
她想起几天前的事情了,那时候皇甫晏用轻松的语气说特金拉没事。
“这就是你说的,特金拉没事,只要休息几天?”
林映迟呐呐开口,像在一夜之间看透了皇甫晏的本质。
对一个陪伴了十几年的助手都能如此狠心,林映迟不由得心凉。
“还有安羡,他做错了什么?”
皇甫晏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他不该带你走,你都被他带坏了。”
都是她害了安羡。
林映迟再也忍不住了,一巴掌扇了下去。
这一巴掌打得太用力,不知道是太害怕还是太生气,林映迟整只手臂都发着抖。
皇甫晏捂着脸,眼神先是尖锐再是可怜,他委屈得像个受害者,满脸的震惊:“你为了两个不相干的人打我?”
林映迟气得口不择言,把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话都用上了:“不相干的人?他们一个是我的朋友,一个是你十几年的助理。皇甫晏,你没有心,你简直就是个魔鬼!你这个疯子!你怎么不去死!”
皇甫晏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狰狞和痛苦,脑袋里回旋着女人尖利的尖叫声。
“我不是你妈!不要叫我!”
“你怎么不去死!”
“你死了这个家就清净了,你就是个多余的人!”
他不是多余的人。
他只是想要妈妈而已。
“妈妈,抱抱我。”幼年的皇甫晏朝女人走过去,伸开短短的手臂想要抱她。
妈妈一个人坐在窗台,看起来好孤独。
“滚,别碰我!”
可是妈妈狠狠地推开了他,皇甫晏被推到在地上,后背被花瓶扎伤。
太痛了。
佣人听到动静一个个涌进来,他们围在皇甫晏身边。
皇甫晏的身体从小就特殊,有凝血障碍,佣人们都慌了。
本来以夫人的情况,少爷绝对不能和夫人见面。
但皇甫晏少爷不见到夫人就不吃饭,他们只能妥协,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天,少爷流血了!快叫医生!”
“流血了!”
他看到了母亲表情有一瞬间的挣扎和心痛,但马上又被疯狂替代:“去死,去死……”
林映迟说完就后悔了,皇甫晏手臂上青筋爆起,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他的眼神近乎死寂,黑曜石一样的瞳孔此时一丝光亮也没有了。
她的话是不是太恶毒了?
可想到他对安羡和特金拉做的事情,她又觉得这不算什么。
“滚。”
半天,皇甫晏才冒出一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滚吧。
既然林映迟和那个女人一样讨厌他,那就滚吧。
他不会再像小时候一样,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一样,渴望着另一个人的爱。
付出所有却让自己遍体鳞伤,那实在太蠢了。
爷爷说得对,他根本就不配有自己喜欢的东西。
“安羡……”林映迟还想救安羡。
特金拉怕惹怒皇甫晏,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巴,把林映迟带出了地下室。
回到别墅,四周的空气才清净起来。
特金拉见林映迟一言不发,明显是恨上少爷了。
特金拉叹了口气:“安羡,不,北冥羡没事,他早就被北冥家族带走了。”
北冥羡。
看来他真的是北冥家族的人。
听到北冥夜没事,林映迟的眼眸亮了亮,像是一下子有了色彩。
随即林映迟愣了愣,“那地下室的人……”
《全球豪宠:大佬的天价娇妻》第124章 北冥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