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年。
后来,他身边再没了长辈的身影,独剩他一人,走遍大江南北。
“小将军,这次的水匪都已控制住,老规矩,能活捉的我们都绑了起来,只有极少数在对战中身亡了,已经让人收殓了他们的尸身,等着辨认身份后就可安葬。”身披盔甲的副将半低着头,恭恭敬敬地将战况汇报给船头的人。E
“嗯。”温和的声音自船头传来,就好像三月和煦的春风拂过耳郭,又好似玉石在耳畔相撞发出的清脆声响,轻而易举就抚平了六月天里燥热的心。
“靠岸吧,把人都扭送官府。”他淡淡地下了命令。
“是。”副官摸了摸额头的汗,不慌不忙地下去通知。他跟着的这个头儿是难得的好说话,温温柔柔地说起话来,就好像熟读诗书的文人在慢条斯理地讲书,让人直觉他讲的都是大道理。
但就是这样一个不穿盔甲,也不凶横,看起来像读书人、像贵公子、就是不像武将的人,却是这三年里出了名的手段了得,以少对多,无一败仗的常胜小将军。
船只缓缓靠岸,副将回头跟在小将军身后,看他动作熟稔地在取出一壶酒、一个酒杯,斟满之后放在岸边,哪怕已经习惯了,还是忍不住心中感慨。
小将军还真是长情啊。
他全程目不斜视,等将军忙完之后,才动作熟练地鞠了一躬,起身跟着小将军往城里去。
他后面的将士也大多知道这个习惯,也跟他是一样的反应。只有一些新兵蛋子不太了解,看见这一出人都懵了。
“将军这是在拜哪路神仙?”
听闻小将军战无不胜,就跟神仙保佑一般。只是不知是哪路神仙这么管用,他回头也拜拜,指不定就能高升呢?
有知道些内情的人,一眼看出新人都在想些什么,顿时毫不留情地戳破他们的幻想,给他们科普道:“将军这不是在拜神仙,他祭拜的是家中的长辈。”
这件事奇也不奇。毕竟谁家都有长辈,逢年过节也都会祭拜。但没有人像将军这样,走到哪里酒不离身,随时随地都能拿出来祭一祭。
他这般的姿态与其说是在祭拜老人,不如说是在招待一个常伴身边的老友。
这话得了老人一个极其复杂的眼神。
“谁说不是呢?或许,你们再回头看看酒杯,就都懂了。”
走在后面的新兵当真回了回头,这一回头他愣住了。
将军不是刚刚才斟满的酒吗?怎么就这么一小会功夫,酒杯就空了?
打了胜仗的守卫军得了当地百姓的热切欢迎。大家守在街边,看着为首的容貌俊逸的小郎君,口中称赞之言自然而然地就说出口。
“小将军还是这么厉害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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