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眼见自己心爱的儿子就那么倒了下去,王氏目眦欲裂，脸上的神情再也端不住，惨烈得如同死了儿子一般。
或许在她心里,就是这么以为的吧。
贾赦嘴角玩味地翘起，看向虽也有些忧心,但到底还稳得住的贾母,懒懒地道：“今儿吹得什么风？把您老人家给吹这儿来了？”
“老身还来错了？”贾母不理会大儿子的阴阳怪气,她扫了一遍院内局势，心里大致有数了。
和情绪激动的王夫人不同,贾母看见此般情景，心中是有些恍然的。
她不似王夫人,一直长在内宅。她初进荣府时,老国公还是一个长身玉立的少年郎，平时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练兵打仗。耳濡目染之下,贾母也跟着了解了不少。
那时她还理解不了这些,只觉得有些粗鲁。只不过夫君有野心,她就替他顾好家，让他无后顾之忧。
而后，老国公也没有令她失望。竟是凭一己之力，屡立奇功，硬生生让本该降一等的爵位纹丝不动，又牢牢地袭了一代。
这才有了她如今国公夫人的身份，才有荣国府这几十年的威风八面。
回想起旧人,贾母一时眼眶发热,险些落下泪来。
心神微微摇曳之后,贾母又心情复杂地看向贾赦。
对方完全没把她的到来放心上,初时怎么样,现在仍旧如此。
恍惚间，贾母觉得自己看见了最初神采飞扬的那个少年。那时候的贾赦，还是天之骄子，抬眼看人时总带着十足的傲气，说话时句句带呛，凡事以老夫人为先，所以她心中不喜。
但她也不得不承认，那个孩子，才是国公府继承人该有的样子。而不是如过去几十年那般，只知寻花问柳，醉生梦死。
如今怎么又变回了原样？贾母心情复杂。她不由地想到，会不会他一直没有变过，只是碍于她的喜好，被迫隐藏起自己的真实面目。
细想之下，她对待大儿子也习惯了忽视，也没有留意过他年复一年的变化。如果追溯回去，确实是在老国公夫人去世之后，才逐渐变得不像话起来。
贾母心情复杂，大儿子这般意气风发的模样，她有几十年没曾见到了。
可能是人老了吧，不再如当初那么较真，也不再爱憎分明。此时此刻，她看着这样的大儿子，竟然有一丝怀念。
倒是有几分像当年的国公爷了。
贾母深深望了贾赦一眼，走至王夫人身边，开始关心起小孙儿的身体来。
这老妇人盯自己干嘛？
贾赦垂眸，不明所以地在自己身上瞧了一阵，想不明白，就干脆不去想了。他起身走到围堵的人群那，细细一打量，笑了：“放心吧，这小子没什么事。好歹是武将后代，你们也别太过小心。”
没得埋没了好苗子。
当然，这句话他是懒得去说的，一说又得跟这群人争论半天，没劲。
他关心的就只是贾宝玉本身的身体状况而已。
“当然，你们再这么围下去，他有没有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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