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半个时辰之前,让王氏知晓管家权之争的结果,得知探春也能参与管家,她一定会对这个结果满意。虽然不是最理想的,但这个结果也不赖,她寻思着也能接受。
但现在,她整个人就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而最令她痛苦的是,一旦贾赦在荣禧堂的事上坚持,凭他的身份地位,二房其实不占什么优势——王氏自己都知道他们霸占着荣禧堂理不直气不壮。
可问题是,都是自己的贴身利益,分出去哪一样,都会让人心如刀割一般。
她如何能舍得。
更何况如今已经没有退让的余地了,再拖下去,只会被人温水煮青蛙,而贾赦时不时提一下的样子,如同逗猫逗狗一般,也令人作呕。
索性就将他一军吧。
王氏深呼吸一口气,使了个眼色,示意周瑞家的行动。
不多时,下人来传话说,净虚师太求见。
“她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了?”老太太语气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可王氏却微微垂了眼,避开她看下来的视线。
“让她进来吧。”顿了顿,贾母发话了。
这时贾赦正想提溜着宝玉离去。听见净虚师太的名字,他想了想,又坐了回去。
“这师太是?”装模作样地问了一句后,旁的人还真以为他不知道,顺理成章地向他解释起来。
“是城外水月庵里的尼姑。先前敬大爷停灵铁槛寺,师太也曾去过的,帮着念了念经,还招待了族中的女眷。”
“这样啊。”贾赦装作有些感慨,“我记得水月庵是先祖他们出钱建立的吧,跟我们家也算有些渊源。只是不知这师太讲禅讲得怎么样。”
“你留下,听听便知。”贾母道。
这时,碧纱橱的帘子开了,惜春一听说是尼姑就匆忙跑了出来,落座的时候比谁都积极,看得众人失笑不已。
好端端一个大家小姐,怎么偏偏对出家的事感兴趣?说什么要去出家的浑话,她还真以为,以后可以出家呀?
到了年纪就结婚生子,那才是女孩子将来的归宿。像这等做了尼姑的,那都是没得法子的法子。
惜春不是没有察觉到身边怪异的眼神,只是她对这些素不关心,或许对她来说,这府里已经没有什么人是值得她在意的了。
净虚师太很快被引了进来。而在瞧见她孤身一人近来,身边并没有带小尼姑,也没有熟悉的人跟着后,平儿瞳孔一缩,下意识地握紧了手。
不对劲,一定是出了什么岔子,不然,这个被看押的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关键是,奶奶她知道吗?
平儿强行压下心里的惊慌,她偷偷出去了一会,唤来平时相识的小丫嬛,解下身上随身携带的荷包,让她速跑一趟,交给王熙凤。
奶奶她只要看见了荷包,知道发生了意外,再多问几句,一定就能知道这边的情况。关键是,她们该怎么应对。
“一定要快!”
这个小丫嬛平时也颇得平儿照顾,眼下十分爽快地就答应了。
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