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息怒,气坏了身子不值当。”邢夫人就差当场来一句冲动是魔鬼了,她挡在贾赦面前,笑容勉强地说道:“先前都是儿媳不懂事,与老爷无关。老太太你要是不满……”
没等她说完,贾赦胳膊一抬,长长的手臂将她直接扯到身后。而后他眼眸一抬,形状好看的凤眼便直接对上贾母满是怒火的眼睛,母子两的神情如出一辙的冷。
贾母一怔,她怒气未散,他倒冲她生起气来了。
“老太太若是觉得一个丫鬟比自己的亲生儿子更重要,那我无话可说。”贾赦说话有些冲,他的确是被贾母激怒了,只是这份怒气中还蕴藏着理智,所以他还在克制。
“先前的事我不予辩驳,您老人家爱如何处置就如何处置。您要是实在不开心,分家也不是不行。您带着家产去和您心爱的二儿子一家过。您要是不乐意,那我如今便是这一家之主,有些事情还是不要乱了分寸才好。”
“您是老太君,自然我们敬你爱你。但您也该记得我是什么身份,我身边的人是什么身份。”
这话说的就有些重了,贾母脸色逐渐凝重,王氏等人也刷的一下脸白了,这要是分了家,她们还能捞着什么好处?
她老爷在外面威风八面,不就是因为他有个国公府二老爷的名头吗?离了这个响亮的名头,在这京官遍地走的京城,还有谁买她们二房一家的帐?
且不提王夫人如何慌乱,贾母心里也如泼了一盆冷水,拔凉拔凉的。.
她发现这个大儿子是真的不在乎她了,竟然宁愿护着身边的外人,也要拿话刺她这个老婆子。这一刻,她的心情突然变得无比复杂。
他怎么能……
一种名为不甘的情绪涌上心间,贾母忽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盛满了连她自己都想不通看不懂的后悔的情绪。
曾经有一个处处敬重她,凡事以她为先的孩子,可她却伤透了他的心。以至于他现在说话时,丝毫不会再为自己考虑,只会什么杀伤力大就说什么。
她确实后悔了。
见她沉默不语,贾赦索性就接着往下说了。
“从前的事先不论,但是往后,这府里的所有人都可以安心。我贾赦今天把话说明白了,以后再不会添通房丫鬟,也不会再讨姨娘。若违此誓言,神魂俱灭,天打雷劈。”
“够了!”他话刚一出口,贾母便直接打断,“瞎说什么呢?”
“一大把年纪了,嘴里没个把壶的。”贾母没忍住嗔道,同时她伸出手,招呼鸳鸯回自己身边来。
旁观的人惊呆了,老太太先前那么生气,可大老爷就这么三言两语,竟就这么把她的怒气给消下去了。甚至看着大老爷的冷脸,让她们生出一种错觉,好似这情景,还要老太太反过来哄他似的。
也太离谱了。
而鸳鸯也不敢说什么,她已然听明白,大老爷口中的大家别怕,实际上是在说她别怕,说以后不再讨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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