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的事情,谁能说得准?”贾赦淡淡地说道,“王朝都能颠覆,何况你我?”
“这……”王氏哑口无言,不要说她了,就是能言善辩如探春、宝钗之流,这会也不禁沉默起来。
“以家法断国事,本就危害甚大。这点老太太不会不明白吧?再说也不是没有前车之鉴,当年那个盛极一时的甄家,不就是明晃晃的例子么?”
前期做的准备工作终于派上了用场,贾赦对贾家的世交及眼下的处境了如指掌,没有人比他更清醒不过了。
这些人还在做着醉生梦死的美梦,他却已经意识到大厦将倾。
贾母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变,眼中有些惊惧。显然,就算是习惯了平日里在贾府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老太君,对于贾家可能会走向的结局那也是怕得不行的。
所以说话在精不在多,只要说到了点子上,那就算只有寥寥几句,效果也比王氏她们耗尽了口舌好。
贾赦点到为止,并不多言,但贾母已然将他的话听了进去。
她这会包庇王熙凤,万一将来出了事,那她可就是贾家的罪人了……而她一沉默,王熙凤便已明白她心中所想。
到底是动摇了。说到底,这些宠爱都是虚的,当不得真。关键时刻,还不是只能会放弃。
王熙凤苦涩地笑笑,顺着贾赦的话说道:“妾身也不希望,将来拖累家里。”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纠结下去也没意义。贾母缓缓吐出一口气,脸上的疲惫藏不住,好似一瞬间老了十岁。
“凤丫头,我一贯是疼爱你的。只是这一次,你闯的祸太大啦。”
王熙凤低低“嗯”一声。
贾母无奈,“那就按你们说的这么办吧。琏哥儿,拟份休书。”
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王熙凤心中大石落地,她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感受,但她冥冥中觉得,迟早会走到这一步的,只是早晚而已。
如今满怀怅然,却也轻松许多。仿佛身上去掉了枷锁,从此虽漫无目的,但总归是自己的日子。
眼下当着众人的面,不便多说。她们二人对视一眼,默默起身离开。而在她们走了之后,贾赦也站了起来,冲看呆了的大房一脉说:“愣着做什么,在这儿呆着又没银子捡。”
“老爷竟是一句不离银子。”难以想象这句话是爱钱如命的邢夫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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