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的风采所吸引,但又无法忍受对方眼中只有荣耀。他喜欢他属于职业选手的稳定灵巧的双手,想要亲吻他的指尖,又想把小刀刺进他的手心,用力一划,截断他的事业线和爱情线……
于是他真的做了这样的梦。
他一边吻上叶修的手指,一边把刀插入叶修的手掌。在梦中他可以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他能看见暗红的血液沿着掌纹流淌,衬得叶修的手愈发苍白。而他抬起头来,叶修表情冷漠,注视他方。陶轩看到叶修的眼睛在反sh_e蓝光,他知道那是什么,那是电脑的屏幕。
梦境破碎时陶轩在黑暗中大口地喘息,只觉冷汗连连,心跳如擂。酷热的夏夜里陶轩觉得浑身发冷,锋利的小刀切开肌肉的触感清晰得仿佛真实发生,他甚至能够感觉到刀锋贴在手掌上的冰凉,只觉得右手隐隐作痛。
陶轩下意识地给自己点起一根烟,才吸了一口就猛然咳嗽起来,喉咙干涩疼痛。他茫然地看着指间燃烧的香烟,烟蒂渐渐积累直至跌落在地。他听见高挂在墙壁上的时钟指针走动,提醒他时间的逝去,于是他才逐步清醒,意识到自己竟难以忍受香烟的味道。
他明明抽了那么长时间,以前从来不觉得哪里不好,但现在却不由得感到厌恶和憎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是等自己发现的时候,这种厌恶与憎恨已成事实,不能更改。
这实在令人意外,他有些困惑,却又不知为何感到雀跃。陶轩若有所思,最终他一言不发地看着香烟燃烧殆尽,然后漫不经心地把垃圾扔到一边。
既然如此,那就戒了吧。
二次警告:慎。
07撞南墙
“只要带来胜利就可以,我没心思去打得漂亮。”
不,战术、配合、走位……这种枯燥无味的东西观众根本就看不懂。他们最想要看到的是强硬的对攻、繁复的操作和华丽的场面,否则为什么被称为荣耀第一人的是周泽楷。
“周泽楷之所以被当成第一人,是因为他一直在赢。胜利本身就是一件华丽的事情。”
那你告诉我你比周泽楷差在哪里?你也一直在赢!你的实力不比周泽楷差!荣耀第一人分明是你!你说,为什么观众不那么觉得?
要我来说吗?因为你的打法平凡无奇,因为你的战术减少了比赛的精彩,因为你的技术不够绚烂!你坚持配合,限制了个体在团体赛大放异彩,所以观众们都热血不在!你创造了龙抬头,却觉得它价值有限,你不去使用,结果大家都以为你水平下降!
你看清楚一点吧,决定所有一切的从来就不是实力,而是人气,是粉丝的喜爱。胜利本身没有意义,有意义的是胜利带来的追捧。我宁愿要华丽的失败,也不要平庸的胜利!
“我玩游戏,玩荣耀,加入联盟,加入嘉世,不是为了去取悦那些粉丝。”
所以呢?你现在又想来向我表达你对荣耀深沉的爱,对胜利的执着,然后自命清高地叹息于联盟的商业化是吗?你一边享受商业化带来的丰硕成果,一边又期冀于联盟的纯粹。粉丝的支持使你拥有了舒适的环境、专业的训练和不断升级的银装,你却连粉丝们一丁点的愿望都不能满足。他们那么虔诚,而你那么高傲。你从不愿露面,鲜少接受采访,而且不接广告,做着这种事又装模作样说自己没有看轻这些。
我无法理解,你究竟自以为是到何种地步,才能如此若无其事。
“陶轩,我很失望。”
你以为我对你不失望吗。
我才……对你感到失望。
当陶轩着手去损害叶修的威信,分割他的权力,打碎他的光环,降低他的影响力和掌控力时,虏获陶轩的是一种隐秘
又奇异的快乐。那种快乐与他见证叶修在赛场上因为无人配合而最终失利时所感受到的情感出于同源,同样都蒙蔽了他的神志。他受到蛊惑,但同时也无比清醒。一些截然相反的情感持续拉扯着陶轩,他的精神分裂成两半,一半在不顾一切地妄图把叶修拖入泥潭,为此不惜牺牲嘉世的成绩,另一半则冷眼旁观,理智地计算得失成败。
从今以后,陶轩将尽其所能来证明叶修的错误。他要让叶修看看,商业合作是怎样将一叶之秋及其操作者推上巅峰。他会向叶修展示粉丝的庞大能量,令斗神在王座上永不陨落。而那个顽固、傲慢、冷漠、死板的家伙……就让他消失在选手的新老交替中吧。他的光辉与荣耀都铭刻于一叶之秋身上,当他与角色分离,后继者便能掠取凝聚在角色上的感情。嘉世深情又寡情的支持者们,会为叶秋的离去留下几滴真心的眼泪,然后适应良好地转而去为他人欢呼。因为对他们来说,真正重要的是嘉世的胜利,而不是某个人的辉煌。
这个一直致力于隐藏自己的人,很快就会品尝到缺少曝光的苦果。那些专一地尊敬、崇拜、爱戴叶秋的粉丝们,不知道叶秋的长相,也得不到任何与偶像有关的消息,只能把感情寄托在叶秋唯一遗留下来的物件上。然而一叶之秋背后已经有了别的操纵者,喜爱叶秋的人们即使试图从中寻找往日的痕迹,也只能看见一个面目全非的角色。他们越是寻找就越是迷茫。最终,他们要么被光yin扫去激情,要么停留在过去,只知反复诉说叶秋曾经的荣光。
喜欢他,就是这么一件痛苦又愚蠢的事情。
而这位昔日斗神,将湮没在时间的尘埃里,甚至不会留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只会成为一个苍白空洞的符号,一个只有在言及荣耀历史时才会被说起的生僻姓名。
这就是固步自封的代价,不愿改变的结果。
玩弄手段逼迫叶修退役的陶轩一定不记得,他当初之所以与叶修签下九年的合约,是因为他曾经以为,自己、嘉世、叶秋和一叶之秋之间,必是能够长久。实际上,陶轩得知叶秋离开嘉世后,那种连灵魂都在战栗的喜悦,与见到对方来到嘉世时的心情,一模一样。成就感,满足感,全都一模一样。
愉快的嘉世老板绝对不会想到,对方回来的速度那么快,回来的姿态那么锐不可当。他也没有想到,叶修只要动一动手指,全荣耀都能被搅得天翻地覆。他更不会想到,哪怕他已使尽浑身解数,叶修的yin影仍笼罩在嘉世之上,牵动着所有人最敏感的那根神经。
一天清晨,陶轩穿过马路到达兴欣,空气清凉新鲜,让人很舒服,他却分辨不出自己的心情。思绪纷乱如麻,又像被光束通过的灰尘那样杂乱飞舞。陶轩看着叶修叼着烟从门中出来,自己的笑容说不清是更加虚伪还是真诚。他坐在沙发上,叶修站在窗边,彼此间的距离如同无声的提示。
在叶修离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陶轩体会到了久违的轻松。分离叶秋与一叶之秋似乎赋予了他某种力量,他好像终于挣脱了某个枷锁,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他欢欣雀跃,心满意足,他真的以为自己放下了对叶秋的执念。但当叶修出现在他面前,反问他“你又是何必呢?”时,陶轩才意识到,这执念根本无从拔除,之前的平静只会带来更加凶猛的反扑。
他又一次跳进无休止的争吵循环里。
陶轩走后,叶修拿起了那一根他抛给陶轩却没有被接住、落到地上但又被捡起的香烟,默默点燃。
谁也不会知晓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