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善意的哄笑声,对高远来说,却比最恶毒的咒骂还要刺耳。
每一个笑声,都像一个无形的大嘴巴子,狠狠抽在他脸上。
他的脸,由猪肝色转为酱紫,最后又变得惨白,五官因为极致的屈辱而扭曲变形。
输了?
不,他没输!
他还有后手!
“А как насчет эффекта адиа6атического охлаждения в криогенных системах?!”
(那低温系统里的绝热冷却效应呢?)
一声嘶吼,高远猛地换了一门口音生硬的俄语。
这波骚操作,直接让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那急促、粗粝的语调,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发出的最后咆哮。
他已经不在乎什么学术逻辑了。
他只想用自己掌握的另一种语言,构筑一道新的壁垒,哪怕只能抵挡一秒,找回一丝可怜的颜面!
刚刚还轻松的氛围,再次变得诡异。
众人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愕与不解。
又换了?
还有完没完了?
直播间的弹幕都停滞了一瞬。
“典中典!这哥们真疯了啊!这是要把联合国官方语言挨个秀一遍吗?”
“破大防了!正面刚不过,开始胡言乱语了!”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俄语发难,苏辰的反应,平静得不像话。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仿佛,只是换了首不怎么好听的背景音乐。
他拿起话筒,原本清越的声音,在下一秒,变得低沉而浑厚,带着俄式男中音该死的磁性。
“Адиа6атическое охлаждение? Ваша модель игнорирует энтропию фа3ового перехода, это элементарная оши6ка.”
(绝热冷却?你的模型忽略了相变熵,这是个基础性错误。)
没有丝毫停顿。
没有半点生涩。
那流利、标准的俄语,从他口中说出,比刚才高远那蹩脚的嘶吼,动听了无数倍。
苏辰条理清晰地,只用一句话,就指出了对方概念里的致命漏洞。
然后,不等高远有任何反应。
他直接变轨了。
苏辰的目光,转向台下几位来自拉美地区的代表,声线再次切换,变得热情而明快。
一口带着伊比利亚半岛风情的西班牙语,行云流水。
“Hablando de energías solares, el potencial de Latinoamérica está muy subestimado, en el desierto de Atacam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