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再探 新媳妇苗倾儿
王氏悠闲地端起茶盏,浅酌一口,随后淡淡地道:“家里的买卖忙得很,来往的都是县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没空跟你们拉扯关系。”
“你放的什么屁,我们娘仨何时要借着你们攀关系了,呸!”
李素破口大骂!她素来要强,何曾被人当面指脸贬责。
先开始她不过刀子嘴豆腐心,此时被王氏三言两语一激,顷刻间忘了兄长嫂子不对劲儿的事情,脑子里只有一句话,谁都不能欺负自己闺女,敢讥讽她的闺女,便是天王老子,她也得骂回去。
“没有最好。”王氏神色云淡风轻,放下茶盏,擡腿就走。
李素喘着粗气站起身,还要再骂,被孟流光拉着坐了回去。
眼瞅着王氏已经走出东厢房,李素立即熄灭脸上的怒色,朝着大女儿挤眼。
那边孟溪舟包起桌子上的酸枣仁,挑起灯,已然追了出去。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她懂。
“舅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何不坦言相告?”
她觉得再这么你说我猜下去,于事无益,明明彼此关心,何苦拿话语把彼此推远呢!干脆挑明了问。
王氏停下脚步,仔细地瞧着眼前秀丽的外甥女儿,晓得自家的异状已瞒不下去,但又不能拖她们孤儿寡母下水,长叹息一声,仰头望着漆黑的夜空,半张脸隐藏在黑色中,疲倦地道:
“福祸无门,唯人自招。”
福祸无门,唯人自招!
果然是出了大事。
“事发了吗?”孟溪舟问,她在王氏脸上嗅到了悲伤绝望的气息。
王氏神色颓败地先是无力摇头,而后却又白煞着脸,痛苦点头:“趁旁的人还未发觉,劝你娘带着你们远远地离开吧!”
“会伤及性命么?”
看舅母的神色,孟溪舟知道她铁了心不会告知她们真像,眼下只有旁敲侧击,希望她能透露些只言词组了。
听到这个问题,王氏惨淡无光的眼睛,翻腾起恼怒之色,她咬牙切齿地诅咒道:“我倒希望他能去死。”
谁,希望谁去死?
王氏不可能回答希望谁去死,李家人口简单,除了她的丈夫,就只剩她的儿子了。
这两个人,一个抛家舍业,一心出家,一个娶了个不合她心意的媳妇。
平心而论,两件事情都到不了让当事人恨不得他去死的地步。
孟溪舟没有继续就着这个问题追问,她换了个问题:“舅母让我们离开,你能否和我们一起走?”
王氏不再回答,收起眼睛里的悲愤,哽咽着无力地转换话题,“你手里的是什么?”
她拒绝了,孟溪舟明白。
“这个呀,”把手里的油纸包塞到王氏手里,孟溪舟道,“是酸枣仁,我瞧舅母脸色疲惫,眼下乌青一片,定是和我娘一样,忧劳失眠所致。用酸枣仁泡茶或者煮粥喝,养心安神,对烦躁多梦大有疗效,舅母不妨试试。”
王氏接过酸枣仁,惨淡一笑,摇着头离开了。
把人送走后,孟溪舟返回母亲房间,屋子里两人赶忙询问如何了,可有问出些蛛丝马迹。
“不知是舅舅还是表兄,似乎招惹了很大的麻烦,舅母不想日后连累咱们,所以才一直假装冷漠,与母亲冲突不断,也都是逼我们离开的手段。”
“你舅母就这点儿不好,事大事小,从来报喜不报忧,非得死憋着自己扛。”李素气得直捶桌子,问道,“是不是没说出了什么事?”
孟溪舟摇头。
李素闭上双目,“不把我气死,她是不会张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