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拿贼 客人买过我
昨日还是晴好天气, 一觉醒来,天色阴沉灰,蒙蒙一片, 推开窗子眺望天际,只见乌云滚滚,要下大雨的架势。
大风忽起,刮得草木左右摇摆不止, 一道风力吹来, 吹散成片的月季花瓣,窗后的孟溪舟顺着飘飞的花瓣一瞧, 院子里的石凳上坐着一个人。
说一早来接人回城,来的还真是早。
怕大雨落下后,路上不好走,几人没多叙话, 草草用过饭, 立即回城, 孟溪舟和陆隐则共乘一辆, 另从翠林租了一辆马车由李素和孟流光乘坐。
看他穿的还是昨日的衣衫,眼底一片淡淡的乌青, 上了车,孟溪舟问:“一夜没睡?”
陆隐终于放下久端习惯的儒雅样子, 打了个哈欠, 腰板也不再坐得板正,松垮着身体把脑袋斜歪到孟溪舟肩头。
“办了件棘手的事情,接下来几天怕是没工夫去看你了,你大病尚未痊愈,好好休养, 莫要急着忙酒肆杂务琐事。”
风刮得车帘子忽忽乱扯,找着缝隙更是往车厢里钻。
陆隐话没说完,迎面闷来一兜子的风,他立即坐直身体,孟溪舟才说要他靠着自己肩头小憩一会儿,他已靠在车厢上,双手把她拉进怀里搂紧。
“你那日落水,是武安侯府的许静月搞的把戏吧!”陆隐闭着眼睛,下巴抵在孟溪舟头顶发丝上,风扬起孟溪舟的碎发,挠在他脖颈间。
“我劝许小娘子莫往长了青苔的石子上走,她眼睛咕噜噜转个不停,我不愿把人往坏了想,但也知道要坏事。”
孟溪舟说着说着,委屈感爬满心头,握着拳头在陆隐身上捶了一把,“许小娘子的眼睛望在你身上,跟个钉子似的,拔都拔不下来,她拉我下水,也是因你之故,我是白白受委屈了。”
这一拳倒把陆隐捶得笑出了声。
“不知小娘子要如何罚我?待我把手头的几件事处办好,任凭发落。”
“陆大人忙于国事,神龙见首不见尾,我小小女子岂敢罚你。”孟溪舟说笑道。
笑过后,听陆隐话意,怕是又要不分白天黑夜地查案,便从他怀里挣开,一脸严肃地道:“你也总该爱惜身体,譬如昨日,有了线索,交给底下的人去办,事事亲自处理,怕是要累死的。”
陆隐睁开眼,眼角的红晕像女子唇上的胭脂般好看夺目。
“忙完这一阵儿就好了。”
说着又要把人往怀里拉,却被孟溪舟按住了手。
她道:“我不懂朝堂政事,但也念过几本书,晓得自古以来党同伐异的道理,你是在帮太子殿下做事吗?”
陆隐望着她笑了笑,还是把人圈住了。
他道:“我是天子近臣,为陛下做事。陆家受党同伐异波及,父亲身后名被污,兄长之死,亦是朝堂中人使绊子,至军中粮草短缺,大军连败所致。我怎么会轻易站队。
“我不站队,但一双眼睛能够看清,谁贤明谁昏庸。大局马上就定下来了,那起子为一己之私不惜损害国体的货色,都是秋后的蚂蚱,蹦不了几日。”
嗯,她知道,自己没看错人,但无缘无故被人推下水,心里总归难平,便气鼓鼓地道:“武安侯府的那个小娘子欺人太甚!”
陆隐轻轻一笑:“知道你心里不平,武安侯府安生不了几天了,他们家勾结太医院,迫害太子妃嫔,致使东宫后宅不安,人头落地算是痛快的。”
听说要砍头,孟溪舟毕竟是个小娘子,鸡都没杀过一只,心里到底有些怕。
脑子里不断冒出前日还活蹦乱跳的许小娘子,他日就要身首异处的画面,唬得她自己脖子一凉,先替许小娘子惊惧上了。
她摸着自己的脖子,吞咽一口口水,“啊,我还怕许小娘子上门找我麻烦来着。”
“把心放进肚子里,她没那个闲工夫了。”
“嗯,你合眼打个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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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送到酒肆时,天空落起了雨滴,陆隐公务繁忙,没进屋,便赶紧催促着车夫往府衙里去了。
酒肆里的其他人,见孟溪舟完好无损地回来,那是一番谢天谢地。
“天老爷,这两日,孟姐姐生病,太太和孟二姐姐也不在酒肆,我们心里空落落的,真怕有个什么不测。昨儿我跟老四洗茶盏的时候,还失神碎了一个,吓得老四哇哇大哭,甘妈妈说岁岁平安,孟姐姐一定没事,今儿姐姐就回来了,甘妈妈能掐会算一样,说的真有准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