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叔,后厨几位厨师都录了口供,说是厨房的调味采购的确是由焦茂林负责,老板焦盛源偶尔会过来看看情况,但大多是在外谈生意真正在餐厅的时间不多。”陈宏尽量压低声音凑在冯东耳边说道。
餐厅里面几乎所有的员工都整整齐齐的站在大厅里一言不发,这家餐厅自打花环岛还没推行旅游经济的时候就已经开业了,最开始的时候生意寡淡但老板也从未拖欠克扣工资,这些年相处下来从未见到过这样的阵势。
冯叔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又扫了眼站在玻璃橱窗外面熙熙攘攘想要一探究竟的人群,顿时觉得头如斗大。他朝着焦盛源走了过去,略显局促的咳嗽了几声,“在检测结果出来之前,还要麻烦焦老板先暂停营业几天。”
焦盛源挑了挑眉却并不搭理他,反而径直走到员工面前定定的扫了几眼,“大家也都看到了,现在是配合警局办案调查,所以这几天都回家去休息几天,工资还是照常发放。这些年来生意越来越好,咱们的工作力度和时间也加强加长了,趁这个机会好好陪陪家里。”
这番话让冯东不由得对他有些刮目相看。原本平时看着焦盛源也不过是一副莽撞暴躁的性格,虽说生财有道经营有方,但总归是粗人一个。现在看起来,心思细着呢。
从餐厅走出来的时候,外面的人群早就散了大半,只有偶尔几个路人看着守在门口的警员压低声音讨论着什么。
苏岩眯着眼睛看向站在餐厅门口跟陈宏正说着什么的冯叔,整个人都有些恍惚。李伟、茂林叔、现在又来了个崔连彪,这些人跟多米诺骨牌一样,揪出来一个其余的都拥在身后,毫无征兆的被牵扯进来。
在警局待了整夜,没有洗澡更没有换衣服,苏岩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太好。还没等到冯叔开车送自己回家,兜里的手机就震动个不停。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有些生无可恋的接通,对面立马传来候晴雨永远跟打了鸡血一样欢快的嗓音,“苏岩,你在哪啊?我的几个项目都忙完了,现在正带着英姨来警局看看案子进展情况,你去警局等着我啊,我大概……”
“我先回去洗头洗澡收拾一下,你要是到了再打我电话。”苏岩疲倦的挂断电话,径直越过冯叔和陈宏推开餐厅的门走了进去。员工们都收拾好了休假去了,只剩下两个打扫阿姨在清扫餐厅,焦叔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端着一杯水正想什么事情想得出神。
听到脚步声,焦盛源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看到是苏岩立马嘴角露出几分笑意拍了拍身侧的座位,“阿岩,吃早饭没?焦叔去给你做。”
苏岩心中一暖,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焦叔,我现在可吃不下东西。昨天晚上在警局耗了一晚上整个人都要馊了,不信你闻闻?”说着她做出一副要伸出袖子凑到他面前的架势,直看的焦盛源愣了半晌笑出声来。
他眼中露出几分欣慰,阿岩懂事了。
“昨天晚上媚姨连一个电话都没给我打,我要是现在回去保不准又是一场腥风血雨。正好你眼下没事,不如就送我回去?”
虽说是笑着,但眼中竟然露出几分恳求,直看的焦盛源忍不住摆了摆手,“撒泼耍赖还不够,现在竟然还学会巧言令色了。走吧,我也好长时间没看到苏媚了,不能让冯东这个老家伙总是趁火打劫,时间长了存在感太弱。”
说着他还没好气的瞪了几眼站在门口的冯叔,整个人脸上写满了不悦。
苏岩笑着跟在他身后,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车子从餐厅门口开走的时候,她给冯叔发了个短信,说是先回去吃个早餐休息一下,要是局里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
回到咖啡厅的时候,岛上的温度已经不知不觉升起来了。站在门口找出钥匙开门不过才几分钟的时间,苏岩的额头已经渗出了些许细密的汗珠。
她跟焦叔走进咖啡厅,四处看了看却没发现媚姨的身影。怎么回事?昨天冯叔不是说送媚姨回家了吗?莫非一大早又出去了。苏岩浑身无力的坐到沙发上,又顺手丢了个抱枕给焦叔,“焦叔你看看冰箱里有什么吃的喝的自己看着办,别客气。”
焦盛源慈爱的看着她有气无力的窝在沙发里,笑着摇了摇头走到前台去翻了翻柜子和烤箱,“你先去洗个澡,我帮你做个早餐。”
躺在沙发上的苏岩嘴角漫出笑意,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坐起身来,却看到媚姨从后门撩开门帘走了过来,直看的她整个人目瞪口呆,“媚姨,你怎么在家?”
“这句话该我问你才对,最近在警局的出勤率可比我这咖啡厅高了不少。”她把肩上的披肩散下来放在茶几上,这才带了几分疑惑看向傻乎乎笑着凑到自己跟前的焦盛源,“听说焦茂林这次给你惹的事可不一般,你怎么还有心思在这跟她瞎胡闹?”
焦盛源无奈的摊手说道,“在等警局审讯结果。茂林终究是我带在身边长大的,我这性子你也知道,对他的确严苛了些。但心里觉得他总不至于去干些违法乱纪的事情,不管怎么说等结果吧。”
听到焦盛源说出‘违法乱纪’这四个字,苏媚惊讶之余心里不免有些好笑。看来这焦盛源从良改造的很成功,完全是遵纪守法好公民了。她接过苏岩递给自己的花茶,若有所思的说了句,“想不到我在花环岛住了这么些年,遇到的事还不如这几个月遇到的事情多。”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熟悉的‘媚姨’声响起,站在门口推了一个小缝的薛乐容迟疑的走了进来,“苏岩姐,焦老板你也在啊。”
苏岩看着她双手不自觉的摸了摸衣摆,脸上也写满了拘谨和不安,顿时整个人都陷入了迷茫。昨天晚上她跟孔维腾两个人原本是要去她家里探个虚实的,可惜天公不作美到底是没去成,她现在找上来是为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