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落银扯了一下南宫瞬的衣袖,发现对方还站在原地没动。
嗷,该死,瞬哥不想走了,草。
小银没有想到居然提出反对意见的是南宫瞬,不……他其实想到了,南宫瞬要是能放任这一群的散修自生自灭的话那他也不会有‘熊猫’这么仁慈的称号了。
南宫瞬在看之前抱着小孩的女人,她手中的女童正不知所措的吃着手指,大概比在家里面吃手指的时候紧张了两三个程度吧,而她的母亲抓着袁家的防爆盾,指甲都已经裂开了,满手是血。
“拜托……拜托了……求求你们吧至少也要救救这孩子……”
南宫瞬换了一个角度,才注意到女童的半边脸已经布满了结晶了,天真无暇的脸蛋上挂着璀璨无比的血色结晶,不止为何,看的人有些触目惊心。
“滚开!她要变成卦鬼了!别靠过来!”士兵举起盾牌推搡着这位抱着孩子的女士。
南宫瞬挠头:“啧……袁家这个情况会把这些人全部害死的。”
“嗯,确实挺惨,那又关你什么事情了。”苏落银愤愤道。
他可不希望南宫瞬和这群人扯上什么关系,泥菩萨过江已经自身难保了。
南宫瞬沉思了半晌,说:“其实守卦人早就已经是个用爱发电的职业了不是吗?古时候江湖里面还会尊你一声盟主,现在谁会知道你是哪个卦象的卦守。可是也得有人去守,即便没有回报。”
“你看袁锋藏这俩货……死前的最后一秒还在驱魔。”
“如果是我的话我宁可在人生的最后时刻回忆一下自己这一辈子都他妈做了点什么事吧,就算不是这样,是个人也会把最后的时间留给自己。可他们好像是菩萨,他们在最后的最后还在在驱逐这个坤卦里面的卦鬼,履行驱魔人的职责。”南宫瞬说到,“我在断后的时候绕路看了一下,他们身后是一整片的真空区域,一只卦鬼都没有。”
他的语气很平静,就像是在说着昨天的早餐,可是南宫瞬才记不住昨天的早餐,在他看来袁仁藏袁锋藏这俩货简直像个菩萨,还是个相信爱与友情的功德无量大菩萨。
这是什么世纪的人,他自己从十岁开始就不信这玩意了,整啥啊,袁锋藏揍了他两拳帐还没算呢,你这么菩萨我不是没地儿泄愤了?
“自己都要死了还在想着履行责任拯救世界,这他妈是什么物语中的人,可是他们做了这么多这些人还是要死了,你不觉得很可惜吗?我只要接下这一棒他们的努力就没有白费,你有没有觉得很赞?”
“你救不了这些人!你做什么都没有用!”苏落银说到,“你打不过袁仁藏和袁锋藏!我们一起上甚至不能留下其中的一人!要是崖断在胧里面可能还有机会,可是你现在打算留下来救这群人就是在发疯!”
南宫瞬当然知道这点东西:“我知道,我也没打算在这里干掉其中一个之类的……带着这群人跑总是可以的。”
张长忠这边将两人的对话都听在耳中,可是他现在需要南宫瞬留下来……不然他们可能得考虑最坏情况,将袁澜卖掉以保证自己的安全,丰荣这一批部队的安全。
想必到时候袁蟠也不会放弃大小姐吧,他张长忠又该怎么选……他有抛下众人逃命的选项吗?可是就算不跑,没有南宫瞬在的话他和丰荣也无力回天啊?
此时这儿有一个南宫瞬就像季汉末期有一个姜维,咋看过去难堪大任,可是多少能有点用,要是没了他……就不用打了。
怎么说呢,他的实力大成境,放到袁家之外的地方已经很强了,丰荣不善战斗,可能还没有这么直观的感受,要他张长忠来评价一下的话那就是:不是路边随便一个阿猫阿狗都可以像玩儿一样从这栋全面戒严的建筑之中逃出来的,况且南宫瞬根本不是逃出来的,丰荣和他的那一群部下反倒被打的像是在逃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