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灵玉站在门前伸了伸手,感到了些许的恐惧。
按理来说这种情况应该先请示师傅的意见,再不济也要先找援军,可她都没做,因为平时师傅可不会给她下胧的机会!
没错,只要能独自处理掉这边胧里面的妖怪,她就实打实是一个正规军的驱魔人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在城市里面转上个几天也找不到一个胧!
搞不好这儿也没东西,只是夏女士耳背了接不到电话什么的,她深呼吸给自己又打了一波气,把手伸向了门铃。
好,见习驱魔人封灵玉,参上!
妈耶,算了,总感觉还是有点怕怕,打个电话给老师好了……
毕竟师傅总能给出最正确的答案,至今为止她还没有在见习的过程中遭遇到任何威胁生命的事情。
……
记忆中最为凶险的一次是师傅和几个驱魔人同僚(都是熟人)合作搞定一个脱衣舞夜总会,结果带上了她,当然要搞定这玩意不是因为脱衣舞,这玩意归警察管,他们负责调查的内容是儿童失踪,具可靠线人提供的消息,夜总会里面盘踞着一只大妖,物理意义上的一口一个小朋友。
这年头还敢杀人的妖真不多了,师傅师叔勃然大怒(主要还是夜总会老板给出了百万希望能够拔除污秽),联合了好几个驱魔人一同行动,由于是难得一见的大场面,为了给徒弟吃点经验,把当时只有13岁的封灵玉也叫上了。
当然真正敢带上学徒的底气是袁家在F市这边想拉拢人心,建立势力,派出了不少人来无偿协助本地人处理这些事情,而这群人的头头,一个叫高怵的驱魔人负责这趟委托的压阵,高怵的实力和师傅接近,相当于一个双保险,这种情况一般是死不了人的。
不过这一趟任务还是凶险……因为现场出现了一些不速之客,还导致了她压根就没见着高怵的实力,不仅仅是这样,一道赶来的十几个驱魔人甚至都没有动手——人到现场的时候镇压已经完成了。
她还记得那一天,夜总会位于闹市区的地下一楼,当他们一行人推开大门迎面而来的不是阴险的陷阱也不是静瑟无声的黑暗,而是一道冰冷的刀光在黑夜中闪烁了两下,整个夜总会安安静静的,关闭了所有的彩灯,这是一开始预料到的,可唯一不在预料之中的是黑暗中依稀可以看见一个和她年纪相仿孩童的身影,执刀坐在吧台上,喝着夜总会里不知道兑了多少水的干红。
高怵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他第一时间把灯打开了,开灯后的下一幕令封灵玉永生难忘,七彩斑斓的彩灯照出了五颜六色的尸体,就好像这边刚刚举行过一场狂欢派对,所有的参与者都烂醉如泥。
唯一的不同是,这些参与者都是妖怪,没错,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一坨坨的妖物尸体,各种各样下水道里的玩意,有的还沾着水,湿漉漉的,活脱脱一个地狱派对!在夜总会那品味极差的廉价灯球照射下,整个场面异常的瘆人,封灵玉因为这一幕连着几天一餐都只能吃一碗饭了!
“来的真慢。”站在大厅中心的孩子简单的说了一声,似乎等了很久了。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提着刀猛地冲出,身形拉长,快的连负责压阵的高怵都没赶上,在封灵玉的视线里只能看见他踏过的地面凭空出现了一连串湿漉漉的脚印!
她看出男孩朝她靠过来了,可她刚刚做出这样的判断,耳边就隐约听见了风妖的哀鸣!她的视线移向了师傅,赶不上,师傅也没反应过来,高怵似乎也慢了好几拍,对方的利刃已经出鞘,锐利的风压都快要划开她的脸颊了,可她的眼睛甚至都还没跟上对方的动作!
‘叮’的一声金属交鸣,她预想中脑袋分家的那一幕没有上演,她只是脸颊被锐利的风划破了一个小口子。
回身看去,一只约有一米左右的细长蛇妖从天花板上垂了下来想偷袭她,却被足以划开空气的神速一刀钉死在墙上。
“我叫姜晓黎,”男孩蹲在地上研究着什么,“这群妖怪越界杀人了,已经被姜家肃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