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是张明易的这一眼太过灼热了,跟林晚玉说话的王文耀注意到张明易在看他,就转头过去看张明易。
对上张明易那一双幽深的眼神,王文耀内心咯噔一下,底气不足的道:“这位是张大哥吧?你好你好。”
从小就呆在学校里面,接受良好教育的王文耀,那里是张明易的对手?
这一对视,王文耀身上的气势就弱下去了。
张大哥?
张明易慢慢的扫一眼王文耀。
他叫林晚玉的名字,反过来叫他大哥?
呵……
“你叫我作大哥了,那么该怎么叫晚玉?”
张明易开口,眼神微凉。
王文耀一听就明白张明易的意思了。
“嫂子。”
他开口。
林晚玉听着,浑身冒鸡皮疙瘩。
嫂子?
亏张明易能想到。
这么占着一个学生的便宜,不觉得丢人?
张明易不觉得丢人,相反他还觉得挺满意。
王文耀改了口,张明易就亲自给他打饭打菜,分量给的还挺多。
在后面排队的人,看着张明易一脸严肃,心里面害怕,也不敢说什么。
王文耀看到张明易给自己打饭,心里面又狠狠地哆嗦一下。
这个男人看着年纪跟自己差不多大,但是那一身气息,却是他怎么也比不上的。
想到林晚玉嫁给了这么一个男人,王文耀心里面有些落寞。
他转身离开的时候,边上几个女生叫他,说跟他一起回去,王文耀也没有听到。
张明易满意了,心情也好了。
看到前面排着长长的队
伍,他看一眼林晚玉。
林晚玉很热,脸颊上都是汗水。
打饭之余,她快速的拿起边上的毛巾擦拭一下脸上的汗水,然后又继续打饭。
张明易看着林晚玉汗水这么多,就想到夏天会很热,就林晚玉这个身子,估计在夏天很难熬。
得买一台风扇回来才行。
风扇有点贵,差不多跟电视机一样贵了。
张明易想着,贵一点也没有关系,到时候多画点图,多找点事情做,电风扇也能买得起。
林晚玉忙得没停歇过,脑袋里面想的都是钱钱钱。
电风扇什么的,她从来没有想过。
忙了好长一阵子,桶里面的饭菜又见底了。
面前还有不少学生在排队,林晚玉只能扯着嗓门让那些学生都别排队了。
一个学校上千个学生,到林晚玉这里排队买饭的学生,都有上百个人了。
林晚玉终究是一个人,哪里能供应那么多饭菜?
后边的学生听到林晚玉说话,只能拿着饭盒离开。
这个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林晚玉这里的饭菜好吃,分量多,价格又低,谁都愿意过来吃。
饭菜不够卖,也怪不得林晚玉。
前面打到饭菜的学生,看到饭菜又不够卖,就让林晚玉多准备一些。
林晚玉只能笑着说下次多准备一点。
将最后一份饭菜卖出去之后,林晚玉就收拾东西。
那边,张明易已经把三轮车给骑过来了。
东西都收拾好以后,他们就装车回家。
今天早上,送菜的老板送来的
那一批蔬菜猪肉,林晚玉都用完了。
那时候还不知道能再次到学校门口摆卖,林晚玉以为生意不好,就让老板明天给她送。
今天提前用完了所有的食材,回去之后她还要跑去菜市买菜。
好在,菜市离她家近,等会儿路过菜市,顺道过去买就行了。
林晚玉这边,在张明易的帮助下,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以后没有学校老师的干预,她可以一直在那个亭子下边摆摊了。
季秋霞那边就没有那么好了。
今天季秋霞去上班,里面的老板说饭店里面的生意不好,不需要那么多人。
季秋霞年龄大了,已经不适合呆在饭馆里面做事,让她之后别来上班了。
已经呆在饭馆里面做事好几年的季秋霞,这个时候出去找工作,根本就没有人愿意要她。
这些年来,一直靠着这一份工作维持家用的季秋霞,突然失去了这一份工作,好似天塌了下来。
她哭着求着老板再让她做几年,那个老板就是不同意。
甚至,明着跟季秋霞说,饭馆里面的生意不好,季秋霞就是留下来,他也开不起季秋霞的工资。
一个月二十块钱的工作,在城里来说已经非常低了。
现在,说没就没了,季秋霞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没了。
回到家里,季秋霞就关起门来哭。
林夏耕回来之后,看到季秋霞两眼通红的,就知道事情不妙了。
问了之后,得知季秋霞没有了工作,林夏耕也慌了神。
这个
时候季秋霞没有了工作,以后他们一家人还怎么生活?
两个孩子的学费怎么办?
仅仅靠着林夏耕的那点工资,能够一家人开销?
“你明天再去找工作,尽快的找到。要是没有了工作,咱们一家人只能搬回乡下去了。”
“在外边那么多年,咱们要是带着孩子回去,别人该怎么看咱们?咱们有脸回去?”
林夏耕心里面着急。
季秋霞已经四十多岁了,这个年纪的女人,就是去饭馆里面洗碗,也没有人愿意要了。
饭馆里面的老板更加愿意要二十多三十岁的女人做事。
季秋霞忍不住又哭:“我肯定也不想回去啊?但是,我这个年纪,你不知道我找工作有多困难。”
林夏耕听了,心烦气躁,在门口转了一圈又一圈,然后说:“要不你去给晚玉帮忙?那天你去帮忙一天,晚玉都给你钱了。”
季秋霞说不行。
晚玉现在自己都自身难保,就是要去帮忙,也不能要晚玉的钱。
林夏耕就说,林晚玉做饭的手艺好,季秋霞可以趁着帮忙的时候,把林晚玉的手艺学过来。
等到学会了林晚玉的手艺,到时候他们就自己做饭做菜到学校门口去卖。
季秋霞听林夏耕这么说,就骂他没有人性。
“晚玉是你的亲侄女啊,你连你的亲侄女都要算计,是不是人?有没有良心?”
林夏耕听了冷笑:“晚玉的亲爸亲妈对她都不好,我这个做叔的干嘛要对她好?”
“再
说了,我们在这里都要饿死了,难道还不能为自己着想啊?她是我侄女,帮一帮咱们又怎么了?”
林夏耕说得理直气壮,季秋霞就嘛林夏耕没有良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