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曼莫名觉得有些郁闷,她哪里有直勾勾盯着杨斌?再加上就算她这样做了,也用不着他这个仅相处了几个小时的人,来说三道四的吧?
她越发的觉得面前的男人,脾气真的是阴晴不定,对他的好感正一点一点的降为负数。
再加上他对马岙出拳,威胁,这很明显就是不明智的审讯流程....
所以当马岙直视她,对她说出那句话时,她不怒也不恼,而是面带微笑的蹲下身子,凑到马岙身边来:“马哥,你移情别恋的速度真快,认识我才没多久,就把你的芝芝忘在脑后了?”
马岙见她眼底笑意盈盈,狡黠的目光中,有着令人捉摸不透的玩味,便也跟着努嘴,调戏着:“你大可以等着,夜枭没权利要我的命,只要我今天死不了,那我们就有相见的那天!”
马岙的笑容狂妄自负,根本没有一点阶下囚的落魄感。他的神情动作,仿佛都在向林曼宣告着,只要他不死,就会折返回来报复她...
林曼的心里慌了慌,她也没有那么伟大。为了救人,要让自己的下半辈子都陷入危险之中,这不是她想看到的画面。
但是马岙确实是她戏耍的,怎么办,才能不让马岙对自己有这么大恨意?
马岙见林曼沉默,便知道她也是害怕了,他勾唇一笑,转身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沈恒烨,又作死的开口:“夜枭,你有本事现在弄死我,要不然我弄出你的真实信息后,你们家里的每一个女人,都逃不掉的!”
“想那么多,不如担心你现在的处境。”沈恒烨对于他的刺激充耳不闻,他也知道马岙这是在逼着自己动手。
他说完便对着一旁的夜枭成员示意,很快,便来了四个成员,毫不客气的将马岙拎了起来。
“等一下,队长,你们这是要严刑逼供?”林曼当机立断,护在了马岙的面前,一脸的保护欲:“马岙虽然罪恶至极,但是严刑逼供是最不明智的。况且他身体还没恢复,受不了严刑拷打,会出人命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马岙是林曼的什么人,因为她语气之中皆是求情。
这让沈恒烨别提有多郁闷了,他觉得简直离谱。林曼这个女人,既可以跟李向远相交甚欢,又能跟杨斌接耳私语,现在又一脸心疼的替马岙求情...
不过他什么时候说要严刑逼供了,夜枭会用那么低级的手段?
“队长,我想跟马岙谈一谈,给我十分重大的时间,十分钟之后,你们想怎么逼供都可以。”林曼态度坚定,即便是面对铁青着一张脸,脾气不好,又阴晴不定的沈恒烨,她还是勇敢的开口了。
沈恒烨直直的盯着一脸倔强的林曼,半天,他迅速的转身朝着一旁的黑暗处走去。
林曼见他妥协,松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后,才缓缓开口:“马哥,我很感谢你这几个小时里的照顾。你虽然很坏,但你对我没有恶意,我感受的出来。”
“有话直说。”马岙见她这么深情,不自然的撇撇嘴,他觉得她的脑袋里谋划着什么,并不是单纯的向自己表示感谢。
“那我就直说了,我有一种直觉,如果我跟你的芝芝长得很像的话,她也绝对是美女一枚。”
“...马岙眼睛微眯,像是看着傻子一样看着林曼。
“...”站在黑暗中的沈恒烨,原本满脸的阴霾,可在听到林曼的自恋后,他忍不住扬了扬唇。
“怎么说呢,我们的长相一看就不像是农村的那些土包子,但凡换身行头,绝对要比城里人更时尚。
你觉得这样的人,会被你们组织卖给别人做小?我觉得她不会被卖,她一定会受到你们组织上的重视,在精神上进行洗脑,从而为你们的组织发挥更大的作用。”
这绝对是林曼胡扯的,她也没有办法保证。不过她觉得以马岙现在的身份,想要从组织里打听人口买卖的名单,绝对不是难事。
可他压根不知道芝芝被卖到了哪里,往往越是刻意的隐瞒,就越是有诈。
“马哥,如果从一开始你就找到芝芝,或者他们告诉你芝芝已经死了,你肯定不会替他们卖命这么多年。所以我思来想去,觉得你是被套住了....”
林曼的这一番话,让原本满脸不屈服的马岙,陷入了沉思中。
同时也让站在黑暗中的沈恒烨,收起脸上的笑容,认真的看着月光下的她。她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女孩子....
见他的反应不小,林曼便继续努力的解释着:“马哥,你被夜枭带走,哪怕你不坦白,面对你的也会是无休止的牢狱之灾。可你要是坦白了,在夜枭他们的侦查下,一定会弄清楚每一个受害者,这里面肯定会有你的芝芝。”
“林曼,你是不是脑子有病?”马岙将脸上的深情收起,又一脸不屑的轻蔑着。
“我知道你对我很是防备,认为我是夜枭的说客,但其实不是这样。我是害怕你在之后会报复我,所以向你示好。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夜枭拿到了受害者的所有名单,我林曼哪怕是跋山涉水,也会找到你的芝芝,把她带到你面前去....”
林曼是真的害怕马岙的报复,要知道像马岙这样的人,他一定会有很多小弟。哪怕他入狱,他的那些小弟只怕也会对自己展开报复,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安抚住马岙...
“其实就算你不说,夜枭他们找到你的组织也只是时间上的早晚,但是你现在说了,我也会想夜枭求个情,让他关注芝芝,找到芝芝。”
“林曼同志的话我都听到了,马岙,你我交手三年,说实话你虽作恶多端,但我欣赏你的反侦察能力,只要你坦白,我可以保证我会帮助林曼同志,将你要找的人带到你面前。”
沈恒烨觉得与其使用那套流程来撬开马岙的嘴,还不如借着林曼的计划,不费力气的拿到最准确的情报。
说着,他便将口袋里的一张纸条拿出来,递到马岙面前:“这是根据受害者口述,描绘出来的画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