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做的效果很快,不一会儿安静的车厢里就有了窸窸窣窣的动静,林佩兰看见好几个人扭头朝这边看。
第一次干这样的事,林佩兰还有点放不开,被人一看就忍不住想要移开视线。
“小兄弟,那这饼还有多吗?”有个中年男人,试探着问。
其实根本就不用问,那么多的饼林佩兰那个棉布袋放不下,一些光饼用棉线穿着就拎在手上,第一眼就能看见。
“有啊!我这里有一些叔叔要吃吗?我收个跑腿费就好,不卖贵的。”
林沛文大大方方的说着,一下打消了大家怕林佩兰姐弟俩乱开价的顾虑,都纷纷上来买。
虽然说只赚一个跑腿费,之前那个卖饼的老板便宜了一些,再加上一个饼三分钱的跑腿费,六十个饼就一盏茶的功夫,赚了将近两块钱,其中还有四个肉饼被林佩兰当做人情送给了司机和售票员。
林佩兰喜出望外,没想到这事还真的能干,上车下车不过二十分钟就赚了两块钱,什么工资也没有比这高的。
临下车的时候那司机和售票员没有说难听话,态度挺好的,笑呵呵地让林佩兰姐弟俩以后常坐她们的车,隔几天就会轮到她们的班。
林佩兰自然是满口答应了,以后这收生茶的事,可不得一直做下去。
来的路上赚了钱,爬牛头村那条崎岖的山路时,林佩兰的脚下都带劲了一些,到了下坡的时候才有的喘。
林沛文更是兴奋的一路都在说话,一直规划到他开学,按照这个每天两块钱的挣,到他开学还有四十多天,可不要有近百块的收入。
“这些钱算你挣得,姐给你自己存着,到开学的时候做零用。”
顺着坡路往牛头村走去,林佩兰边走边抹了把汗,把自己的计划也和林沛文说了一下。
“这可是姐姐你辛辛苦苦挣得钱,我不要。我的零用钱,我自己挣。”
谁知道林沛文只是愣了愣,就拒绝了。
他心里可还记得姐姐是因为被大厂的人辞退,才想要单独到处跑着收生茶的。
“说什么傻话呢!”林佩兰顿足和林沛文平行,看着比自己还高一截的少年,油然而生出家有儿郎初长成的感慨来,“这本来就是你挣得。没有你提议,我还不知道能把这饼带上车卖呢!”
“这……这不算。我有你给我发的工钱,都存着呢!”林沛文摸摸头,憨憨的笑。
林佩兰拍拍他的肩膀,欣慰的道:“姐姐很开心。你变了,变得更懂事了。从懵懂无知的小孩子,变成有想法,有决断的小大人了。”
“我哪有那么好的……”
林沛文红了脸,腼腆的不像话,完全看不出平常暴脾气是嚣张不顾一切的样子。
“从原来你动不动发火,拎着刀都敢去砍人,到昨天被人辱骂也只是辩论,这就是长大的证据。”
长大是把所有的暴戾,所有乖扬的脾气,稳稳妥妥的收起来,不是没有,而是更好的把控住。
林沛文的变化很大,刚知道母亲离家出走的时候,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乖戾气,所以才会拎刀子上李家去讨说法。
昨天何菊花都那么蹬鼻子上脸了,他还只是辩驳,这就是不一样了。
“我……我就是不想和一个女人斗……”
好男不跟女斗,何菊花那泼妇,林沛文自觉自己是有英雄气概的少年,不可能和她动手的,要是换做李家的男人,看他动不动手。
“我知道。”
林佩兰笑着点头,不管因为什么,能收敛脾气都是好事,有欣慰又心疼。
本是无忧无虑尽情享受年少无知的时候,经过家庭的变化,少年人也逼不得已被迫着长大,收敛起他年少轻狂,收敛他的肆意妄为。
自己弟弟林佩兰知道脾气,被人硬他只会更硬,在他眼里柔弱的人才会被特别照顾。
姐弟俩有说有笑,牛头村那坑坑洼洼的山路也变得不那么难走了,到村里的时候其实还挺早,十二点过了一些。
只是牛头村的山路不好走,林佩兰不敢太晚来,免得夜里摸黑回家也太晚,村里人也明白这点,平常他们去卖茶叶都是要头天采摘第二天去卖的钱,有时候捂了一夜生茶黄了萎了,就那么废了。
现在有人专门来收生茶,大家自然是斗志昂扬,有的人天没亮就踩着厚重的露水摸上山去了,到了山上正好天亮开始干活,一点都不舍得耽误功夫。
昨天收生茶的日子下雨,大家耽搁了一天没有上山,今天也和向阳村的人一样,大家早早就上山去了,村里除了老人外,就剩下几个还不能帮忙做事情的四五岁小娃娃。
林佩兰到的时候,那村头的老槐树下已经坐了三两个纳鞋底的老人家,看见她们姐弟俩,便指着一旁空着的凳子让她们坐。
那石砺凹凸不平的地上,几个小娃娃赤着脚在跑,见到生人从最初的陌生过后,就是眼巴巴的看着她们姐弟俩,或许想起来这两个人上次来过。
今天本来多买不少的饼,但车上都被人抢光了,剩下两块光饼是林佩兰特意留下来的,中午饭没有吃,一会儿回家的时候可没有力气爬那道上,前几天喜宴上的糖果倒是有一点,林阿婆早上还往她包里塞了一把。
林佩兰只是节省,也不是吝啬的人,伸手把包里的糖果抓出来,多的也没有,那场地里老少各人一颗糖分了去。
不年不节的糖果可是稀罕物,老人家礼节重还不好意思,推让一番才收,小孩子接了后,剥了糖纸迫不及待的就往嘴里塞。
硬邦邦的糖进口只有一点甜,也舍不得咬碎,小心翼翼的含着,让那甜味在嘴里蔓延,脸上满是幸福的模样,眼里还盯着林佩兰拿出糖果的包。
“今天只带了这几个,下次我来了再给你们带一些。”
听到林佩兰说没有什么,小孩子们说不出的失望,但很快就被嘴里的甜味俘虏了,怎么说今天已经吃到糖了。ъIqūιU
看着因为一颗糖就让小孩子乃至那些老人喜笑颜开,林佩兰心情有点复杂,说来说去还是林沛文说的那话,交通方便了,大家日子好过这些问题都不算问题。
骄阳似火,好在这大槐树够大,树荫下的热,还能忍受。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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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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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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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带货免费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