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对不起。我连孩子都没法给你保住……”
林佩兰哭得不能自抑,眼前闪过当初陈建国误以为自己怀孕的欣喜和期盼,再对比现在的伤怀和失落,这是怎样的戳心。
“说什么傻话呢!佩兰,你还是不够相信我!”陈建国低头堵住她颤抖的额唇,“在我心里孩子有就有,没有就没有,那都是缘分。什么都没有你重要知道吗?我要你好好的,不要有心理压力,等手术成功后,爸的病很快就能康复,这是首要的事。”
“建国,谢谢……”
林佩兰知道这都是陈建国的宽容大度,换做是别的男人,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牺牲。
“睡吧!养足精神,才能和困难抗战到底。”
陈建国不想听林佩兰一而再的愧疚,把人拢进怀里,不让她胡思乱想。
无法和命运抗衡,那就只能试着用最坦然的态度去面对了。
林佩兰毕竟是孕妇,这几天强压力下耗费的精力太多,最后还是睡了过去。ET
这个夜晚特别难熬,陈建国搂着林佩兰,被按在小腹上的手仿佛捂着一块碳,灼得他心如刀绞,心神不宁。
听着怀里的小媳妇那清浅时不时带着哽咽的呼吸,陈建国一遍又一遍轻轻地安抚着,只求明天一切顺利。
几乎是一夜睁着眼睛到窗户边投进几许白光,陈建国就小心翼翼的爬了起来。
按照小媳妇的脾气,一大早肯定会去找大夫做流产手术,他得趁早给小媳妇准备一些吃的。
还是昨天的那个餐馆,老板勤勤恳恳,不仅有小炒,还兼做了早点。
看见陈建国后,老板热情的招呼他。
“老板,昨天的鸡汤,能给我再做一份吗?我爱人需要补充营养。”
“哟!兄弟,你该不会是升级当爹了吧?难怪这么早来,你可是我这里今天来的最早的一个客人啊!”
陈建国愣了一下,想点头,又摇摇头,“我爱人要做个大手术,近期需要大量补充营养。老板要是方便的话,每天给我准备一只,我到点了就来拿。”
“呀!抱歉抱歉,是我出言无状了。”餐馆老板懊恼不已,一抬头就看见了陈建国两鬓的灰白,这才一夜的功夫,怎么就这样了,“没有过不去的坎,兄弟,别愁了。你看你这副样子,家人看了也更伤心。”
“我?”陈建国愣了一下,跟着笑了笑,“我挺好的。只是没有睡好有点憔悴而已。”
“你这是没有看吗?”餐馆老板忙活的间隙,虚空点了点总觉得鬓角,“这才一夜你头发都白了。我在这里见过的人不少,家属压力过大,一夜白头的也有。只是病人看了更心疼更无助,我建议你买一顶帽子遮着。怎么说也要宽宽家人的心是不是?”
陈建国早上起来抹了一把脸就出来了,还真的没有照镜子,听那老板一说,借着那门口的玻璃窗看了一下。
果然短短的鬓角冒出来了几根白发,这要是换做以前确实没有什么,可林佩兰心思本来就重,真被她看见了可不就是惹她伤感,增加心理负担。
趁着做菜的空隙,陈建国出去找了几家店铺,太早根本没有人开张。
最后回到餐馆,还是那老板心善,给了陈建国一顶他儿子的帽子,八成新。
陈建国也给了钱,拎着早餐回了医院,也不到七点。
“林佩兰!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儿子会更好。你看不见自己一直是一个累赘吗?”
“这里是医院,注意点,要点形象苏同志……”
“你今天别拦我!我好好的儿子,前途一片光明,你要敢毁了他,我和你拼命!”
陈建国还没有靠近,就听见母亲和父亲的声音,一个在暴跳如雷的骂,一个在克制的劝说,还有不是病人家属在看热闹。
心下大惊,没想到父母这时候会来,几乎是飞奔过去。
“你胡说什么?儿子他们是夫妻,同甘共苦是应当的。都是家务事,大家散了吧!”
陈父一脸铁青的拉住几近疯狂的陈母,陈建国推开众人挤进去,就看见原来给林佩兰定的病房门开着,林佩兰一点血色全无得靠在门上,摇摇欲坠。
“佩兰!”陈建国脸色大变,上去扶住了林佩兰,理都没有理父母扭头进了病房,“对不起,我该早点回来。”
“建国!你就是这样对你爸妈的吗?你太让人……”
“苏芬!过分了啊!丢脸丢到这里来!”
陈父第一次对陈母这般的严厉,纵然怒火中烧,陈母还是有点畏惧
跟着陈父进了病房,就看见陈建国扶着林佩兰在床边坐下,又是低声细语的说话,又是给抹泪,一口气堵住喉咙差点上不了。
林佩兰这到底给灌了儿子什么迷魂汤,这都要给她父亲捐肝了,居然还这般的若无其事。
她昨天半夜和陈父到的区里,医院不让进,只能等到白天才来。
这天一擦亮,她就和陈父来了医院,打听了一下林有才的消息,那护士都告诉她了,说是已经有配型成功的,就是女儿女婿就行。
那女婿可不就是陈建国吗?
陈母一听就炸毛了,她好好的儿子,这要切一半肝给别人,那不就是毁了吗?
这手术台上去容易,有个意外的话,下不下得来还是另外一回事呢!
“陈建国!你的骨气呢?就为了这么个女人值得吗?”
陈母挥开陈父的手,箭步上去,一把扒拉掉陈建国放在柜子上的保温桶,鸡汤洒得到处都是,林佩兰惊恐万分,完全没想到一向文雅的陈母今天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疯狂。
“妈!你要是来探病的,那么刚刚发生的事情我就当没看见。如果是来骂人的,那现在就走吧!有什么事等我回去和你说!”
陈建国护住林佩兰,怀里瑟缩的身子在无声的说害怕。
经历了这么多事,林佩兰伤心难过,甚至无措,但从来就没有害怕过。
可他母亲的所作所为让林佩兰害怕了,没有只言片语的诉说,由心的恐惧。
陈建国极其失望,他一向温柔明事理的母亲,到底哪里去了。
“你还敢吼我!我可是你妈!娶了媳妇忘了娘!我生你下来,不是让你去给别人捐肝当孝子的!今天你敢去做手术试试!”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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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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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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