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小悠将挂在肩头的包裹朝段景文丢去,可偏偏太轻,包裹像降落伞似的往一边飘着。
她还不解气,一把薅下几片树叶砸过去,那树叶飘飘悠悠的,还在空中旋转了好几圈才落地。乔小悠甚至听见了那树叶落地时发出的沙沙声,那声音尖锐刺耳,仿佛都在嘲笑她。
她心里委屈极了。
穿过来就是给人家当垫脚石的,这太不公平了。
乔小悠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不让自己哭出来,咬着牙说:“我不饿。”
“那就请回吧。”段景文做出一个邀请的的动作,“公主还是要谨慎,城墙太高,当心摔下来。”
“呵!”
乔小悠听后顿觉可笑,她一手扶着脚下的墙头,让自己慢慢坐下,“原来你段景文知道什么叫做‘登高易跌重’啊?”
段景文勾起唇角,似笑非笑道:“高处自是不胜寒的,可是高处亦能看得更远,公主不觉得您现在比平头百姓过得更好吗?”
“你少拿这套说辞来威逼利诱!”乔小悠咬了咬牙,“你就是唯利是图的小人!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卑鄙无耻,手段下作,狼心狗肺!”
什么重振家族?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他们之间素昧平生,凭什么要成为他成功路上的垫脚石和牺牲品?早知如此,何必救他一命?干脆让他给狼吃了好了!
“是啊,我是小人,公主说的没错。”段景文听罢苦笑道,“不过我还是得提醒公主一句,您的这张脸,即便是逃出了大兴城,他们会放过您吗?您相貌如此,不是人为所能改变的。”
乔小悠听罢愣住了,然后只呆坐片刻。
她明白了!
叹了一口气,她从宫墙又跳回树上,顺着大树下来后,捡起地上的包裹便跟在段景文身后,慢慢走回汀兰水榭。
段景文说的没错,她因这张脸与这件事已经不可分割,皇宫不放过她,那些刺客更是不会放过她,这盘棋怎么看都像是一局死棋,而她不过是一枚弃子。她随时都会被放弃,随时都会死掉。
但她不想做弃子,她要活着!还要好好活着!
两人一路上都无话,直到段景文把她送到汀兰水榭,乔小悠方才开口道:
“段景文,以后的路好自为之,若是得罪了本公主,下场你应该要明白!”
她站在台阶上,睥睨着下面那个满眼都是算计的男人。
“末将若有让公主不满之处,公主大可惩罚末将出气,只求公主长乐未央。”
段景文全身披着月色的寒意,面无表情地样子,让人不寒而栗。
她知道这个命是改不了,自然不想多浪费口舌,警告一下让他心理有个准备就行。以后若有机会,好好整治一番给自己出出气。
乔小悠勾起薄唇冷笑了一下,转身便进了汀兰水榭。
这汀兰水榭中,除了大门外那两个看门的,其余的估计都在睡着,为了不打扰他们,或者说为了不让他们发现自己,乔小悠便再次蹑手蹑脚地溜进寝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