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罢皆唏嘘不已，就连身后的涟漪也开始局促不安起来，她眼神慌乱地看着乔小悠，乔小悠转过脸来给了她一记安定的眼神作为安抚，又抬起脸对着李德妃给了她一个像是刀子的目光，把她惊了一下。
乔小悠心内的厌恶感油然而生，这个德妃果然是没有脑子。
且不论她到底有没有与他人私会，即便是有，与她私会的男子是谁？是否当场抓住？又是否证据确凿，正如她所言是私会，不是做旁的事情？
再者，关乎女子名声之事，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拿出来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是能要了人命的！
后宫果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她抬眼笑了笑，“瞧着德妃娘娘这般笃定的样子，想来已经是有了证据，又何必叫我来，是想让我来当着众位娘娘和妹妹们的面儿狡辩的吗？”
惺惺作态！
萧韫怡猛然觉得不对劲，这个萧韫欢仿佛与平日里的不一样，她以前从来不和德妃顶嘴的，今日三番五次地让她下不来台，真不是她平日的作风。况且，唤做平时她纵是有理也会哑口无言，根本不会有这许多说辞，最多就是一句“没有的事，请娘娘明查”就完了。
不对劲！
联想起身旁的宫女所说，萧韫欢昨日穿着一身鬼怪的衣服从外面回来，竟还和段景文一起去了落梅居。
落梅居是什么地方？
那如同名字一般地清冷，连个鬼都不愿意去的，若不是为了面子，皇上根本想不起自己有这么一个儿子的。
还有那个段景文更是一个罪臣子弟，他的大哥段景宸保护太子不力，让太子和太子妃死在了刺客的手下，就连段皇后也因此被禁足凤仪宫。虽然段景宸因此殉职，却抵消不了这么大的罪过。皇上痛失爱子，看在段皇后面子上只抄家，并将他们逐出圣都。
可不知怎么的，段景文又出现在了行宫里，还和萧正瑜混在一起。不过这萧正瑜是段皇后的养子，他们关系近一些，有联系也是必然的。
不过这萧韫欢何时与他们勾连在了一起？这让萧韫怡百思不得其解。
她瞧着乔小悠气定神闲地样子，唇角弯起，冷笑了一下，“昨日你单独出宫连个宫人都不带，我记得你出去的时候穿的是一身粉色的裙衫，是也不是？”
涟漪心里咯噔一下，她猜到了萧韫怡要说什么了。确实不错，昨日萧韫欢离开汀兰水榭的时候的确是这身粉色裙子。一个女子不带任何下人，独自外出好几个时辰，回来的时候衣裳都变了，这说是清白的旁人也是不信的。
“自然是不错的。”乔小悠笑笑说，“不过十四妹真是关心姐姐，担心姐姐的安危还派人来跟踪，真是姐妹情深。”
乔小悠故意把“姐妹情深”四个字咬的特别清楚。
萧韫怡白嫩的脸上瞬间发烫，“你别打岔，我现在说的是你外出私会之事！”
乔小悠点点头，“没错，外出是有，私会没有。”
“你别狡辩！你外出与外男私会，这是铁定的事实！”萧韫怡差点没被萧韫欢憋死。
乔小悠点了点头，“对，是外出了，也和外男在一起。”
涟漪在旁边一听便急了，她怎么能这么直接说出呢，这不是落人口实吗？
“呵！”萧韫怡满脸讥笑，“你看她承认了，承认自己是不洁之人了吧？”
“我何时说的？”乔小悠摊摊手，“一个女的和男的待在一起只能是那种事情吗？妹妹呀，你说说你成日里读的是圣贤书，又有贵妃娘娘亲自教你，就把你教成了这个样子？姐姐真的太失望了。”
“你说就说，凭什么带上我的母妃！”萧韫怡用手指着乔小悠，“你给我闭嘴！”
乔小悠翻了个大白眼，“闭嘴还怎么说？前后矛盾！”
“那既然你说你不是外出私会，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和一个男人，出城做的什么好事，居然还能把衣裳换了。”德妃冷眼道。
“当然是去练习骑马了！”乔小悠很是认真地说。
“骑马？”
萧韫怡嗤笑，“你这个说辞也太……我劝你还是实话实说，看在姐妹的份儿上，我们替你隐瞒一下，要不然那孙阙知道了，自然是要悔婚的。要知道，皇家出了如此丢脸的事情，父皇脸上无光，定然是要将你打死的！即便不打死你，你这般年纪都没有嫁人，再落得这个名声，只怕是要老死宫中了。”
乔小悠勾唇一笑，“你声音再大点，宫外的百姓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我还是不是要谢谢你呀。你既然认定我去私会去了，何必惺惺作态地当着众位娘娘和妹妹的面儿问我出去做什么的，我说你又不信，你干脆给我直接打死得了！也不知是哪里得罪了妹妹，非得如此赶尽杀绝！”
涟漪听罢双眼一亮，如此引火果真高明！
众人听罢皆看向萧韫怡，萧韫怡被旁人盯得心虚，“并非如此，是你的说辞太过牵强！”
“究竟是谁在牵强附会？”乔小悠怒道，“半月前七哥的生日宴席上，你是如何奚落我的！说我在众姐妹中年纪最大，居然连马都不会骑，还笑我给父皇丢脸了！我也一气之下我就……”
乔小悠平复了气息，有些得意道：“我这下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那……那你是会骑马了？”
萧韫欢有些尴尬，这些话她的确说过，只是没想到她居然真的能赌气去学骑马了。
“废话，不去骑马，我去打秋风呀！”乔小悠给了萧韫怡一个大白眼。
萧韫怡愣住了，不知用什么话去回怼，经过旁边的宫女连忙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子提示，她便立马想到了，然后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你骑个马？连衣服都换了？说出去谁信呢！”
“又废话！”乔小悠简直佩服这个猪脑子，“你家骑马穿裙子呀！”
萧韫怡又吃了一瘪，转脸看向德妃。但德妃可能感受到到了乔小悠的气场，自知不是对手，便转过脸，低头把玩手上的镯子去了。
“那……那段景文缘何受伤了！”萧韫怡看出来了，这德妃就是个扶不上墙的，怪不得比不上自己的母妃呢，就是一废物。
“我们遇袭了！”乔小悠故作夸张，“这么大一只狼扑过来，不死都是命大。”
“那你怎么没事呢？”萧韫怡连声音都小了。
“我要是有事，那他不就是白糟蹋我们大乾的粮食了？”乔小悠挑了挑眉，“说来也巧，偏偏就快走的时候不知从哪儿窜出一只狼出来，吓得我连准备换身的裙衫都丢了不管，还好那匹马速度快，要不然你们可就见不着我了！”
“那既然你学会骑马的话，就骑给我们大家看看呀，不能光用嘴说说。”萧韫怡现在心里没底了，都怪段景文坏了她的好事。
“好，去把马牵来，我给妹妹们露一手！”乔小悠摩拳擦掌道，却忽然转过脸，看向了萧韫怡。
她上下打量着萧韫怡，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仔仔细细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