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小悠点了点头,口中自言自语道:“不对,这不对。”
“什么对不对的!”萧韫怡狐疑道,“你该不会不敢骑了吧!”
乔小悠摆了摆手,“你那日在七哥生辰宴会上是故意刺激我的吧?”
“什么?”萧韫怡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故意的?你说的什么?”
“你故意刺激我,刺激我去学骑马,然后顺理成章污蔑我私会外男!”乔小悠非常认真地样子,“对不对!”
萧韫怡惊得说不出半个字,她是怎么知道了?她的脑子居然也能想到这一层?莫非这个计策太过于蠢笨?
她张着嘴,眼看众位妃嫔和公主开始切切私语的样子,明显地有些信服了。
涟漪刚刚还在想自己昨晚不过是随口说了这一段,她只是想向乔小悠说明一下这姊妹俩关系不好的,没想到却被乔小悠拿出来做文章。这反应还真的挺快的。涟漪在心里已经有些佩服乔小悠了。
更没想到的是,她就让能将此引申到另外一层意思,真是让人意想不到。不过话说回来,看着萧韫怡这个表情,好像她知道什么一样,甚至说,萧韫欢的死或许真的和她有关呢。
一想到萧韫怡有可能是间接害了段景文,涟漪心内就燃起一层怒火,她盯着萧韫怡那张有些绷不住的脸,想着该如何帮段景文。
“你真会想!”
萧韫怡精致的五官因为憋屈而变得通红,一直红到耳朵根上。
“不过想来也是,妹妹乖巧可爱,定不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有悖伦常之事的。”
乔小悠笑了笑,见一太监牵来一匹枣红小马,便一跃而起跨了上去,惹得众人惊呼。
几个年纪较小的公主直拍手叫好,而萧韫怡只觉得那拍手的动作更像是在打她的脸。
她还拽着缰绳,让后蹄站立在地,前蹄抬起,冲着空中“咴儿咴儿”地叫着,惹得其他嫔妃都惊呼着。
那马儿“咴儿咴儿”的叫声仿佛在对萧韫怡说“你是笨蛋,你个笨蛋,咴儿”。
萧韫怡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不过这还不算什么,重要的是,萧韫欢是如何识破自己的计谋的?她这么笨,是敌是友都分不清楚,怎么会知道是她做的?
更何况,她若真的知道是自己的计谋,又何必去往陷阱里,而不是早就应该对策了?
所以,此事应该和萧韫欢没太大关系,根源在他那儿。
不是应该,是一定!
一定是他!
她勾起唇角冷笑了一下,这个表情让马上的乔小悠觉得有些不对劲,便听到萧韫怡开口道:“昨日听说姐姐外出一下午未归,可怕妹妹担心坏了呢,妹妹以为姐姐遇到什么危险了,更是为了姐姐的名声着想,故而今日可能稍有不妥,还请姐姐原谅妹妹的鲁莽。”
她说着还向乔小悠行了一礼,态度诚恳,还假惺惺地掉了两滴眼泪。
不,准确地说应该是挤出来的。
可真是难为她了。
她冷眼看着,心里猜不出这个萧韫怡又要耍什么花招,然而绝对不是什么好的事情。
“今日招来众位姐妹和娘娘为的就是给姐姐讨一个公道,不想姐姐竟误会了。妹妹性子直,又年轻,做事没轻没重的,不过姐姐一定要原谅妹妹,妹妹真的是为姐姐好!”
萧韫怡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样子让人心生怜爱,而乔小悠却看的脑仁儿疼。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自己与旁人外出私会是为了给她讨回公道,她不能有所怀疑,怀疑就是误会她这一片丹心;她萧韫怡并不是故意这么做的,是因为她性格直率,坦坦荡荡的;今天的事情,作为姐姐的要是不去原谅她,那她的心就让狗给吃了,因为把她推入火堆的人是为了她好。
乔小悠差点没翻白眼,下了马,连忙端起旁边案几上的一杯茶水饮下,“这茶味真浓,真受不了!”
旁边的涟漪又给她续了一杯,不知是不是理解了她的意思,便听她说道:“既是过浓,应当以水冲之,这样饮下方才方才可口,否则不如摒弃才好。”
萧韫怡不解其中的意思,以为只是主仆之间的普通对话,便又笑道:“现如今见姐姐平安归来,妹妹是很高兴的,不过一听姐姐说自己遇见了野兽,不觉吓了一跳呢。姐姐可有受了惊吓,或者说昨晚因此做了噩梦?”
乔小悠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只说道:“没有。”
萧韫怡舒心一笑,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真的吗?真是吓坏妹妹了,姐姐以后万不可做出让妹妹担心的事情了。之前在七哥生日宴席上是妹妹我不好,妹妹在这里向你道歉,姐姐你就原谅了妹妹吧。”
乔小悠是越来越看不透这个萧韫怡了,她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这拐弯抹角的,到底要说什么?
不过当着众位公主和娘娘们的面,乔小悠也不好发作,便强笑道:“但愿如此。”
萧韫怡笑了笑,“到底是姐姐大度,妹妹做出如此不之事都能原谅,换过旁人定然是要到父皇面前告我一状呢,可见姐姐心软,不过这心软可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乔小悠更疑惑了,这到底是想干什么?她莫不是又给自己下了什么套?
心软?
难道她想?
想到这里,乔小悠迅速看向涟漪,涟漪低头笑笑,笑容婉转温柔,她将自己的手搭在乔小悠的肩头。
“公主莫慌,奴婢是下人,被打被罚之事都是小事,早就已经习惯了,何况不过是一身的糙皮厚肉罢了。公主金枝玉叶,倒是要保全自己才行。”
可乔小悠却能感受到她的手在颤抖,她是害怕的。
可诚如涟漪所说,她应当要保全自己,只有保全自己才能保护旁人。
乔小悠回眸望着萧韫怡,余光中带着一丝杀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