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心急,宫里早早地就传出了诗会的消息。这下各府都有些坐不住了。
家中有适龄婚女的朝臣们了解了皇帝的心思,对此后如何行事有了把握,而他们的家眷们在担心自家女儿被祁锦亦瞧上,这几日都规劝着子女少出门晃悠。
祁国宫里更是气氛严肃,这几日没人敢去触祁风阳的霉头。那个安排杀手的大太监在宫里体面了那么些年,都被拉出去打了板子,谁还敢在祁风阳面前惹眼?
不过祁风阳怒虽怒,心里还是有分寸的,不敢再继续对祁锦亦做些什么。想来也正是因为这般憋屈,才更是怒不可遏。
这样一看,里里外外从兴国到祁国,也只有长公主最是开心了。
她一听闻诗会一事,知道皇帝这是要为祁锦亦相看女子,那叫一个心里急切。虽说她知道皇帝在这其中定是不安好心的,但做长辈的,总是最关心小辈的婚事。
“殿下,您这都试了好几套了,还没挑中满意的?也太紧张了些!”婢子伺候着长公主试了一套又一套新定做的华服,见她都不是太满意,嘟嚷着。
“你懂什么?”长公主摆了摆手,理了理发髻,满眼憧憬地说道,“这可是给锦亦这孩子相看,怎能随便?妤儿本宫是没法子,但锦亦这孩子总得有个贴心人在身边吧?”
“殿下,您觉得那些个贵女真有人能瞧上祁王?依奴婢来瞧,祁王怕是还得被嘲弄一番。”婢子没好气地说着,她也是今日长公主心情大好才敢斗胆置喙几句。
长公主正对着铜镜扭动着腰肢,身子不由得僵了僵,叹了口气:“宫里宫外哪有真心的?本宫这才更要盛装出席,给他撑场面。
更何况,不是每家都是些没眼力的。锦亦生得那么一副好模子,德行兼备,如今这生意也做得不错,还不配找不到个好女子?”
“姑姑,你倒是疼她。”燕妤不知何时从窜进了房里,就听见长公主在夸赞祁锦亦,很是无语。。
“哎哟,你怎地来了!”长公主吓了一大跳,站起身连连拍了拍自己胸口才镇定下来,“是太子……”
她话还未说完,燕妤点了点头打断了她。婢子识趣地退了出去,燕妤这才接话。
“燕尚想利用五皇子,让我明日来跟着您进宫。”燕妤无奈地说道。他此次的计划很是不错,燕妤都没法子置喙,更别提此事最终受益者是她。
“这个狠心的!他想做什么?”长公主皱了皱眉,太子绝对没安好心。
“他想让五皇子染上怪病,然后是贵妃。”燕妤眸光微闪,顿了顿又说,“宫内一定谣言四起,届时……”
“届时他再说服皇帝做场法事,得追封你为公主才能平息此事。”长公主嫌恶地说道,虽说五皇子不会有什么大碍,可那毕竟是个小娃娃,太子也是能想得出!
“那是非得动五皇子不可了?虽说他父母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毕竟还是个刚满周岁的孩子啊。”长公主起了恻隐之心。
燕妤一脸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并不回答她。而是从妆奁盒子里找出一只很是与长公主这身华美衣裳相配的簪子在她身后替她簪上了头,将她按着坐了下去,低声耳语道:“您放心吧,五皇子不会出大事的。”
长公主那颗揪起来的心这稳了下来,但她看着镜中的燕妤,又想起一桩事来。
“他让你跟着本宫,什么身份呢?”燕尚想要让妤儿大大方方地进宫做此事,且能接近到贵妃与五皇子,总不能让她以一个侍女的身份入宫吧?
“您那个夫家的大房小姐。”燕妤讥讽地笑了笑,他可真是会在长公主的雷点上蹦跶。
长公主脸色逐渐冷了下来。她早年成了亲,只是驸马早亡,她也没打算再寻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