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王爷,正厅里传旨的太监正侯着。”术褚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他总觉得如今这王爷一称谓变得极其别扭,叫也不是,不叫也不是。
其实这几日外头已有了许多风言风语,不过祁府向来管教森严,加上他刻意叫人瞒着,这才没人乱嚼舌根子传进祁锦亦的耳朵里。但现下传旨的太监都已经来了,他这,这已经瞒不住了呀!
“太监?传旨?”祁锦亦斜斜地瞟了术褚一眼,没什么表情,但看得术褚心头一跳。
“你瞒了何事?”祁锦亦见他脸色不大好,知道事情定是不简单,声音沉了下去。
术褚立刻低下了头,支支吾吾地一直开不了口。
“兴国皇帝要封您为祁王。”虽说害怕,可事到如今仍旧只能硬着头皮上了。王爷平日里是个不温不火的性子,可他跟老了的人知道,他可没那么好说话。
“祁王也没什么不好的,王爷在祁国失去的这不是也算作在兴国回来了么?这下……这下在兴国也无人看低您了。”术褚急匆匆地说道,生怕祁锦亦下一刻就将他的头拧下来,虽然他很清楚这些话一个字也不对。
“照你这么说来,这倒是一桩好事了?”祁锦亦挑了挑眉,这明显是被盯上了。这下哪里会是无人看低啊,是真真成了个大笑话。
这燕昆怎就盯上了他呢?祁王这个身份一出,这京城里的各路人马都会将目光聚集在他身上,太打眼了。祁国那边一直也是派人盯着的,如此一来也会对他有所动作。
这燕昆究竟是玩的哪一出呢?突然把牌打到了他的身上?
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在祁国也算是安安稳稳地窝了好些年了,该是时候承受些风雨了。
“接旨吧。再有事瞒着本王,就离开祁府。”思及此处,他大步一迈就往正厅去了。
术褚连连称是,脚步虚浮地跟了上去,还好王爷没打算收拾他。不过听他已自称本王,看来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
苍天无眼,王爷真是命苦!当年被当做质子送来兴国,母国又是皇权生变,就此被抛弃在兴国不说,还一直被人盯着,做不得什么大事,只能经营些生意。这十余年已是足够艰辛,现下生出这般变数,也不知这命途何时才能平稳啊。
“小奴见过祁王。”正厅里侯着的小太监见祁锦亦来了,奶生生地唤了一声,带着些许讥讽的意味。
术褚听罢立马上前想要斥责两句,但见祁锦亦脸色如常,憋屈着不好动作。
祁锦亦一直都是个稳得住的,心里完全不恼。
在他看来,兴国皇帝能派个小太监过来颁旨已经够意思了,他难道还指望此人恭恭敬敬地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