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是个蠢的,一直觉得只要皇帝是个贤君,能让家国太平,谁来做都无妨,他这才有了机会表现,将他这天真的皇兄骗得团团转。还狠了心将年幼的亲子祁锦亦送去当质子求和,并封自己为摄政王,将江山托付给自己。
他难不成觉着祁锦亦还有回来的那一日么?祁锦亦这个先皇独子啊,注定这一辈子都将是这么尴尬的身份苟活着。
那时父皇还在世,夸这皇兄孩子有帝王之相,那又如何呢?如今只能在兴国窝着!而他的孩子才会继承祁国的大统!
当年没能将他杀了,真是很遗憾。没曾想这过了十余年了,祁锦亦还能翻出浪来!这次可是不会让他再好过的。
只可惜,祁风阳也是低估了祁锦亦。他一直都知道祁国有人盯着,如今多出一波人来,这目的再明显不过。
不过以如今的形势,他要是全部动用自己的人手处理干净这些人,还真是棘手。
刚把京城里的局势扭转过来,他也愿意如兴国皇帝的意安安分分地待着。若是动手狠了,惹出一番大动静那才是真真是暴露了自己,届时定然在兴国寸步难行。
必须得想想别的法子,得找人帮些忙,还得要让兴国皇室子弟牵扯其中,祁风阳才不敢再动手。
他眼睛微眯,这样的冤大头去哪儿寻呢?
“王爷,这外头又是一波送礼的。这次是太子的礼,不过也忒小气了些,想来就是凑热闹,他还带了话儿讽刺您……”术褚喘着粗气一路小跑进来,话儿也不太全乎。他这几日可忙坏了。自从王爷让他四处散播王爷要被重用那些言论以后,日日都有登门拜访送礼的人。
他们祁府,不,已经是祁王府了。祁王府哪里有过这等场面?以前可都是门可罗雀的清净府邸,如今翻了个个儿。
王府人口本就简单,平日里也少有应酬准备,这可把他忙坏了。
“燕尚?”祁锦亦抬了抬眼皮,笑了起来。他眼里闪过燕妤的身影来,心生一计。
冤大头这不就有了么?
“王爷,您有没有听进去?他还带了话。”术褚见他并不搭理自己,倒是一脸笑意,有些委屈上了。
“嗯?”
“兴国太子带话说您是个有福气的,丢了祁国的太子之位,倒是能在兴国寻回一个王爷的封号。”术褚更委屈了,这燕尚人狠毒就算了,说话更是带刺儿。
“确实是有福气。能如此快的寻到他这个冤大头。”祁锦亦神色自若,语气里还有几分愉悦。听得术褚愣了愣,这是什么意思?他这才去清点了一遍礼品单子,好像已经错过了许多事?
“燕尚近日忙着给燕妤追封一事,想来心里烦闷。本王做东,请他吃酒罢。正好做给皇帝瞧瞧,本王是多么的害怕不安,要走太子这条道。”祁锦亦完全不理会术褚那一副傻样儿,继续吩咐着,“那几个苍蝇,你想办法让他们和燕尚碰上。”
术褚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他很想问,燕尚那般瞧不上咱们,真的能请到么?
祁锦亦又岂会打无准备之仗?他断定燕尚一定会来。越是瞧不上,越是好奇怎么敢给他下帖子。而燕妤么?定不会坐视不理,必随着燕尚而来。她不会错过他如今的任何一个举动,毕竟她有秘密被他知道。
更何况如今祁王府不太平,她也不会此时让燕尚出个什么好歹。
果不其然,燕妤一听到这消息便冷了脸。这祁锦亦要作甚?宴请燕尚?
她一双桃花眼透露出寒意,这是打算借刀杀人,她还不得不由他利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