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事发生在坞州西部边境线上。驻守坞州的是裴邕老将军,正率七万大军在南线与西番的扒初太子对战。
曹容带来的八万援军往西南走,去与裴邕汇合。扒初带了西番最彪悍的勇士,但只有五万人,如此一来或可用人海战术将其打败。
扒初的援军则是西番第一大将赤烈金,正率十万人绕过灵山南下,暂未抵达前线。是以曹容命贺元夕领兵去偷袭。
贺元夕一个小小校尉,十五岁的漂亮少年,从未上过战场。赤烈金则出了名的勇猛善战,身高九尺,力能扛鼎,征战十数载,曾生啖人肉,在传闻中三头六臂,在坞州能止小儿夜啼。两人对上,几乎像是弱小白兔对上红眼野猪,结果可想而知。
更何况是八百对十万。说送死都不合适,这点人简直都不够对方塞牙缝的。
赢的机会若说有,也不过是万一。对曹容来说,毫无损失,他根本就没想过自己人能活着回来。
而那八百人,也跟他想的一样。
众人目送曹容率黑压压的大军直下西南,然后自己孤零零的一小撮认命北上。
朝西北去,过荒野,淌西河,望灵山。像一块鲜肉,往鳄鱼嘴里走。
他们神情颓丧,脚步缓慢,荒野之上连遮蔽身形的地方都没有,实在打不起精神。看到前方有一片丛林,才生出一点希望。
十万大军若来了,必有滚滚烟尘。丛林中静寂,他们以为安全,一步步走进去,却遭遇了围攻。是对方的先遣部队,赤烈金亲自带领,约莫千人。
北齐兵分到贺元夕手里的,都是平庸之辈,手中刀枪剑戟也不是好货,很多都钝了。而敌人是赤烈金最亲近的手下,个个装备精良骁勇善战,一番打杀下来,血雨腥风几乎全由北齐兵贡献,八百人瞬间死了一半。
剩下的三百多人不敢打了,慌忙奔逃,用尽全力终于躲进了密林中。零星散落的士兵们或躲在灌木丛里,或藏在树上,十分害怕敌方追来,过了许久没听见动静,才开始出来和同伴汇合。
“我们要回去吗?”一个伤兵抹了把眼睛上的血,问其他人。
“回哪?”
“曹将军那儿……”
“……”其他人沉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