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星寒着实讶异蔺芙雁快狠准的逼供方式,殊不知这般威逼滋味,她在生前也经历过几回,现在用起来驾轻就熟。
“你们去找驻守泽阳关的容将军问吧,拜托放我一马,我们一般百姓能攀得上显耀贵族者,顶多知道些小道消息,然后绘声绘影编成个故事。
至於是否真实,无法证明,我们只能私下流传。”包打听苦情告饶。
“泽阳关。”蔺芙雁望了牧星寒一眼,见他眼神从容淡定,明白他知道路径。
牧星寒制伏“包打听”的手下后,悠悠地喝着茶,他正细观蔺芙雁如何善后。她早已拿着一小药瓶,想必是蒙汗药。
“包打听”一会儿便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一道娇声震撼横虹卧月:“大家快撤,我断后!”
“娘子,这事我来吧!你先走。”花翔见蔺芙雁忙上忙下的,欲搭把手。
“事情告一段落,还叫我娘子?别演了!你们快走,这药的轻重我知道,由我来。”
众人见蔺芙雁一人撑起大局,望了牧星寒一眼,确认牧星寒使个眼色示意他们能离开,全部撤退。
蔺芙雁在包间里撒了蒙汗药后,跳出窗外,跟上横虹卧月。
众人使出轻功飞出繁华闹区,进入蓊郁竹林,穿出竹林后,有处废墟,横虹卧月在这集合,等待蔺芙雁。
花翔盯着蔺芙雁由远至近信步走来,尽去方才的婀娜姿态,昔日英姿焕发、不可一世的傲骄神情又回到她身上。他不禁问:
“方才的你,和现在的你,究竟哪个是你?”
“花翔,你眼睛花了吗?哪里有两个蔺芙雁?”
“如果只有一个蔺芙雁,那么……我喜欢刚才的蔺蔺。”花翔不自觉与她打情骂俏。
“我管你喜欢谁!”蔺芙雁怼了回去。
牧星寒知道花翔的老毛病又犯了,低斥他:“蔺蔺岂是你能叫的?”
花翔大言不惭地说:
“头儿不是私下跟我说,你越来越不喜欢公主了吗?若是不喜欢,早点让给我。”
蔺芙雁轻蔑地看了牧星寒一眼。
哦!私下说我的坏话!牧星寒,你活得不耐烦了吗?
蔺芙雁欲对牧星寒发飙找荏,柴勤同时间插个话:
“公主虽娇贵之躯,却一身是胆。瞧你这般能干,足以媲美我们之前那女队员冉灵倩。”
蔺芙雁盯着柴勤问:“媲美?冉灵倩如今人在何处,为何没与你们同行?”
哪壶不开提哪壶!牧星寒白了柴勤一眼,柴勤紧抿唇。
其他人默默不语,蔺芙雁感觉事有蹊跷,欲询问时又被打断。
牧星寒说道:“别把话题扯远了。蔺蔺,过来,离那个风流浪子远一点,他不是好东西。”
花翔不服气了,“头儿你平时不珍惜蔺蔺,我来代劳,你反而说起我来了?”
蔺芙见雁两人斗嘴,随即说道:
“你们俩有问题吗?这事很重要吗?此时咱们在异国,处处小心为上,你们拿斗嘴当乐趣?”
牧星寒听懵了,怎轮到蔺芙雁来教训他们?
他大声喝道:“到此为止!谈论正经事。平南城离南京,须要三天的路程,南京是北拓四大城之一。咱们依然低调行事,假扮从原凌来北拓的商贾。”
蔺芙雁问:“头儿,我仍与花翔扮夫妻?”
牧星寒沉默,脸色难看之至,左右为难。
花翔识趣地说:“要不,头儿,你与蔺蔺扮演夫妻,我与柴勤扮小厮。”
“不行,我有意见!”蔺芙雁嘲讽:
“头儿不是说私下说不喜欢我吗?我与他还扮得了夫妻?扮仇人倒是得体些。”
牧星寒忽略蔺芙雁的调侃,迳跟花翔说:“情况照旧便是,何来多嘴?”
花翔笑了笑,有意怼怼牧星寒:“昔日我与冉灵倩总是扮演夫妻,你一句话也没吭。怎么,这回换个人,你吃我的醋啦!”
牧星寒见花翔把话挑开说,不给他留个面子,他扬起手一掌劈至花翔胸膛,花翔有备而来,东跳西窜,滑溜躲在柴勤身后,让牧星寒打不着。
柴勤忍不住大斥:“你们两够了没?”
牧星寒见花翔嘻皮笑脸,心里气急败坏,挥他一拳发泄够了,冷静冷静整理心情。
蔺芙雁着实看不懂这几个男人怎还有时间耍猴戏!
她双手环胸,平静说道:
“咱们趁现在把话说明,我与头儿虽是情侣,终究没明媒正娶。更何况现在有任务,此时咱们都是同侪,不是说好不牵扯儿女私情吗?见你们一个个没定性!”
牧星寒见蔺芙雁把话挑明,稍许气馁,心头感觉微凉,但心中不该有愁思啊!
照理说,他不应对现在这个蔺芙雁有感情,她可是将来等着把自己除掉的未来仇人啊。
不过,这些是回国后的事,目前她没这般条件,构不成威胁,得先把正事办妥。
他高昂振声:“闲话休说,三天路程中会遇见什么情况未知,大伙们一路上小心仅慎。”
蔺芙雁甚是不了解牧星寒,见他一会儿对自己严格无私,一会又卸下防备嘘寒问暖,宛如说不准的天气一般。
有时自己会错意搭个腔,还惹来一顿嫌恶糟蹋,自讨没趣。
方才因任务,不过与花翔假扮夫妻,见他脸色阴沈如炭。
这个男子真的在乎她?
她得提高警觉防犯帅哥。
但又想起那天牧星寒为自己挡下了那把断弓,早该上前关心了。
“头儿,你手上的伤还好吗?”
牧星寒怔愣半晌,心起怀疑:她为何对我好?
“不碍事。”
“不碍事为何仍包裹着?我看看。”
蔺芙雁不待说完即拉起牧星寒的手,拆开缠带,喃喃自语:“这伤口颇深,处理得不完善。
怎么,见你们个个英勇善战,后援不强怎行呢?没个会包扎伤口的?”
副将柴勤说:“以前几乎是冉灵倩帮我们……”
牧星寒不悦:“为何又提到她!”
柴勤抿住嘴。
蔺芙雁不怒而威,瞪眼冷声道:“继续说!”
柴勤只好回答:“她死了。”
“嗯?为什么……”蔺芙雁好奇。
牧星寒打断柴勤:“执行任务时别说不吉祥的事。”
“又怎么啦?为何不吉祥?”蔺芙雁不懂。
“我是大将军,我说了算!谁都不准犯我的忌讳。”牧星寒神情肃穆。
蔺芙雁心想,帅哥没有一个是好东西之外,你还多了一个特么的脾气坏、难搞!
牧星寒听见蔺芙雁又在骂他已不当一回事,早麻痹了。
她一天没在心里骂他个十来回就算不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