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悉这般性子的人不能再威逼,她奈住性子,把逼供的速度放慢。
“郎叔,你想明白什么?我好与你交换条件。”蔺芙雁一手扣住他的死穴,一手拿着匕首准备跺他的手指。
郎叔斜看牧星寒,问他个明白,以解多年来的疑问:
“你把真正的牧星寒藏到哪儿?自从你跟你娘突如其来跟着牧伟鹏,他整个人变了个样儿,时时刻刻一副坐如针毡,动辄得咎。
你究竟是谁?
真正的牧星寒在哪里?
是你把他害死了?”
牧星寒像一只猛兽般,欲上前把郎叔撕碎,花翔使劲拦住他。
“这是我家门的事,不用你管!”
蔺芙雁暗自觉得不妙,郎叔知道太多了,她开始动手。
郎叔痛得“哇”了半声,胸口已被蔺芙雁一个手肘顶过去,吭不出声。一阵断骨巨痛,让他不得不低头。
“下一刀,我可要刺进你的大腿里,你有个准备吧。快说!
为何你没被俘,反而升级当军大爷了?投降者为奴是吧?你何德何能换来兵职?是你出买了牧星他爹吧?你好意思在此叫嚣?”
“这位姑娘,我把我知道的说出,你别杀我。牧星寒的爹为了保我,与敌军奋死抵抗,终究寡不敌众强被俘掳,他娶来的娇妻也被夺走。
当下我直觉,这些北拓军是冲着牧伟鹏的娇妻来的。那个姬梦梅始终足不出户,保密之至,为何北拓军一副知情的样子。”
牧星寒深知这一切都是皇后布下的局,她对娘恨之入骨,嫉妒她所拥有的一切。
知情之后,他的仇恨已转为千弩万箭,誓必杀尽所有的仇人!
蔺芙雁斜觑牧星寒一眼,看他悲恸万分,心中阵阵怜惜。
她在心中起誓,回国之前必定帮牧星寒报仇,并将他的亲娘和继父带回原凌。
蔺芙雁与郎叔同仇敌慨,愤恨说:
“都是可恶的北拓军!郎叔,快告诉我,牧星寒的爹和娘在哪,我得赶紧放了你,快去找人!”
郎叔招了:“此次领军是萧律贤将军,牧星寒的爹娘在他手上。”
蔺芙雁终于勾起嘴角,冷淡一笑,“很好!”
话声一落,郎叔断了气。
蔺芙雁低首看着这个出卖同袍的人,仿佛见到于珊和白慕天。不杀他,何能为善?
而且,她已经对这个死人够好了,没怎么折磨他,让他快点走,她得赶紧关心牧星寒去。
只见牧星寒不再像头疯狂的猛兽,神情冰冷肃穆,他所有的悲恸已化为强大的力量。蔺芙雁看了心疼,紧抱着他。
欲安慰他,却又尽在不言中。
然而又何需多言呢!
自己一向是行动派的代表,她既然爱上了牧星寒,不忍看他悲伤,他再继续冰冷着一张俊脸下去,她也想哭了。
她咽了一下口水,缓缓情绪。她紧抱着她的大宝贝说:
“头儿,有我在,我会护着你,顾着你,冲在你前面杀了那畜牲,我必定会让你带娘亲和继父回原凌。”
牧星寒跌至谷底的心情起了一丝温情,他听见她心里所有的声音,他反而破涕为笑,苦中作乐。
回想她前世也是一个照顾同袍的头儿,是女特工总队长啊!
“蔺蔺,谢谢你,有你真好,咱们不仅去杀了那该死的畜牲,还要一同回去杀了所有的畜牲。”
蔺芙雁见牧星寒苍白的脸有了血色,表面上笑嘻嘻地欲振作他的精神,心里泛嘀咕……
我回原凌后与你不同理念啊,我应该会杀了你啊,你这小白痴,回国后你可以再搂我搂紧一点,我好一刀狠心捅死你。
牧星寒听了不生气反而勾了勾嘴角,心想:你我这般有了革命情感,我不相信你捅得下去!
回去后你想杀我的事,我再帮你想想,有什么办法不要让你杀了我。
两人再度振作后,一股作气继续往北走。
花翔在后头跟着,难免发个劳骚:
“喂,还有我啊!你们这对小情侣,忘了我的存在!真是!”
蔺芙雁比牧星寒提早收拾心情,她得连花翔一起照顾。但见她回头说:
“嗯,是忘了你的存在没错,但你务必记得跟上我们。没紧跟着,我处罚你!”
花翔不服气了,一个小爆怒,“我是先锋,你不过是区区一个锱重兵,谁处罚谁?
头儿,你别有了美人忘了兄弟啊!”
“哼,锱重兵?头儿不升我官说不过去,是不,头儿?”蔺芙雁说的俏皮。
牧星寒心中焦虑苦不堪言,但他得带着笑容。三人一起振奋精神,他知道蔺芙雁和花翔都为他好,两人不停逗他安慰他,他感恩在心。
蔺芙雁心想,事情或许没如此悲观,只要有一丝丝线索,就有生机。
不过真能把牧星寒的继父一起带回来吗,蔺芙雁不停积极地计划,但牧星寒可没如此乐观。
他深怕对不起正在回帝京路上的五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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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律贤乃北拓君主器重的将军之一,命他坐镇中京。蔺芙雁心想,要找到萧律贤并不难,因他是中京最高统帅。
难在于如何潜进戒备森严的萧府里。
这需要多日的筹划,急不得。
三人抓好时日,趁萧律贤外出的一个夜晚,乔装家丁婢女。
花翔问:“好咧,然后我们如何进去?像上次在星海山庄从大门混进去?难吧!”
牧星寒欲开口,即时被蔺芙雁打断,她性子急,横了心说道:
“咱们硬攻进去!这次没内应,星海山庄那计策计无效。”
花翔见蔺芙雁往高墙上瞟了一眼,不禁又哼笑了一声,“很好啊,蔺蔺,这方法真是好极了,好到咱们命会先没了。”
“赌一把吧!”蔺芙雁做了许多盘算,她有把握,“你们听我令!”
牧星寒心情小跌荡了一下,蔺蔺,你越来越过了,连我都命令进去,你!
我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起染房!
真是没大没小!
他不得不扳起脸孔直接斥责她:“蔺蔺,你可以提出做法给头儿做参考,不得擅自主张!”
蔺芙雁心想,牧星寒你这白痴小子!
我上辈子潜进敌窝里的次数,比你走进别人家的大门还多,你竟在此时与我计较起来!
如果我再从容不迫地与你报告后,再等你下令,如果错过了婢女服侍姬梦梅的时刻,功亏一篑的话,你自己负责!
“好啊!”蔺芙雁把肢体动作放缓了许多,“我……说……了,你们俩……慢慢听。”
牧星寒听见蔺芙雁的心声后,再度软化了他的态度。
“也罢,此时先行权宜,蔺蔺快说便是,我们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