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芙雁轻启门后探头探脑,无闲杂人等,四处寂静无声。左右张望,只见牧星寒的衣角蓦地在长廊转角消逝,她立即跨出门槛追奔。
风驰电掣丸似乎起了功用,她倏地飞溜,贬眼便见到牧星寒悄然来到一处小型马厩,共有五名男子,但有六匹马,莫非一匹是留给她的?
五人趁天色已黑,悄悄离开大院。蔺芙雁来不及整理配备,不容迟疑,立即跳上最后一匹马,紧随在他们后头。
牧星寒一干人个个骑术精湛,如一阵疾风无形穿梭于黑暗中,瞬间到了偏僻荒野。
马术对蔺芙雁来说并不困难,他们呈纵队前进,她紧跟在这群男人后面。
牧星寒没料到蔺芙雁竟不请自来,她还真坚持啊!
无妨,本将军自有招术让她知难而退。
冷落她!
像她这般高傲骄纵、目中无人的个性,唯有此法方能逼退她。
蔺芙雁听着一陈不变的达达马蹄声已经一个多时辰,牧星寒在最前头终于放慢速度,选择森林隐密处让大家休憩。
蔺芙雁拢扰秀发,拍拍身上灰尘,脸上堆满笑容,一身精神,摇曳生姿挪步贴近牧星寒身边想讨好他。
牧星寒不等蔺芙雁靠近,便知她的用意。他立即背对她,跟大伙们说:“各位,准备填饱五脏庙。”
众人应了一声,各自散开。
蔺芙雁自讨没趣,一脸尴尬杵在原地,看着大家专注找寻猎物去,没空搭理她。牧星寒也远离她,忙着升火呢。
不行,她得融入团体。可怎么办,没人理她啊。她默默主动靠近牧星寒,正要开口时。
“拿去!”
牧星寒抛出水囊,蔺芙雁睁大眼,决不能浪费一滴水,她跨步接过水囊,咕噜咕噜大口喝着。
他瞟了她一眼,忍不住好心提醒她。“省点喝!”
蔺芙雁嘻皮笑脸蹲下身子,轻声柔语:
“你终于肯跟我说话啦。”
牧星寒冷笑一声。
“公主累吗?”
“不,不累!我也会打猎,借我弓箭!”
当她说完这句话,其他人已经拎着猎物回来了,牧星寒没允许他们与公主说话,个个兀自忙手中的事。
牧星寒不让她参与,扔了把大刀给她,“公主别走远,可在旁边耍耍。”
大伙们见队长对公主冷淡,一反常态。个个面面相觑,闲话休说,忙着烤肉。
她独自一人在团体里,缩在小小角落甚感困窘,还是过去热络一下好了。
蔺芙雁喜孜孜跑过来,“我来搭把手!”
横虹卧月围成一圈,没人挪个空间给她。蔺芙雁厥了厥嘴,知趣地踅至一旁,随手挥舞着大刀。
她回想以前的日子,当特工后,没空拿这古老玩意儿,但耍大刀曾带给她美美的回忆。学生时期参加过无数武术比赛,那些套路还能记得。
后来发挥创意,将武术加在舞蹈里,另人惊艳,夺得好几个奖项。
突然听见肚子里咕噜噜叫,阵阵肉香熏得她魂不守舍,没见谁邀她共享。
哼,不食嗟来食!
不请我过去,我宁愿饿死也不吃!
想办法转移注意力,她回想昔日舞蹈比赛的光采,不禁持刀舞弄婀娜恣态,飒爽扬起一身英姿。
浑然忘我之际,手中大刀忽然被夺走,牧星寒又出现在她身后。
他沉着一张脸,正色说道:
“刀是拿来杀敌的,刀有刀魂,充满杀气,别侮辱我的刀。”随即转身离去。
“这……我……”蔺芙雁要是在现代,肯定立马狠狠教训牧星寒,她哪里侮辱刀了?
这叫艺术啊!
真是哑巴吃黄莲,有口说不出。
又一个突然,空中飞来一块烤肉,蔺芙雁迅速接住。
牧星寒如此对待她,究竟是关心抑或轻蔑?与昔日有如天壤之别。
果然,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尤其是高冷帅的男人,一副自命清高样,
哼!她命中注定与帅哥结仇了。
看着手上香喷喷的肉,不是说好“不食嗟来食吗?”
如果想对得起自己一身骨气,是不是就对不住自己的肚子。
要不,自己打猎去!
呃……吃吧,还是吃吧,还是忍气吞声,吃完才有气力打猎啊!
她想凑进男人堆里,但那群人围成一圈,硬是不给个空位,自己与他们实在隔隔不入,只好默默坐在一旁,闷闷地啃咬着肉。
横虹卧月的副将柴勤忍不住问了:“大将,目前是什么状况?大家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
牧星寒说:“此行咱们原本仅单纯护送公主至北拓和亲,但公主毁了和亲一事。一心只想趁着进北拓之后,察探五皇子当人质一事是否属实。
我心想正巧能与公主合作,殊不知她根本不知五皇子在哪里。
她毁了与北拓和亲一事,然后想藉咱们救出五皇子,回国后愿能将功赎罪。
“原来公主是来蹭热度的啊!”横虹卧月边大口吃肉边讥笑蔺芙雁,侧看她孤独坐在一旁。
有人看不下去,忍不住说了,“头儿,请公主过来要不?看她怪可怜的。”
牧星寒冷着一张脸说:“花翔!我说你这花美男老是鬼迷心窍,跟我执行任务你还敢想美色?找死吗!”
花翔赶忙吞咽下去,空出嘴急着澄清,“大将军,公主是你的心上人,我天大的胆子敢动她?我只不过是想唤她过来一道吃罢了,这么冷落公主,不好吧?”
“就是要冷落她!难不成你要负责呵护公主沿途欣赏北拓辽阔风光?”
“头儿,你跟公主闹脾气了?”花翔问。
“别多问,再问我命你送她回去!”牧星寒后悔与蔺芙雁纠缠不清。
“这差事让弓箭手去,我哪里管这事。”花翔说完不再多言,赶忙吃肉。
“嗯,我正有此意,你们得配合我,公主个性奇异,不如一般娇柔公主,特有心机,当心点。”
副将柴勤听了踌躇问:“头儿你这番话特么的奇,你与公主向来挺好,要不是皇帝横来一道和亲圣旨,你俩成婚有望,怎么瞧你说公主这神情像对个外人似的。”
牧星寒打个冷颤,快露出马脚了。他搓搓鼻子漫不经心说:“没事,方才与她一言不和,拌个嘴,没事没事。”心底不断提醒自己当心啊,得向昔日般深爱着她。
但自从听见蔺芙雁的心声后,他如何能出自内心深爱一个陌生人?
难,太难了,得赶紧把这事处理处理。
夜深了,牧星寒打算在此处过宿,所以不赶时间。
他悠闲等大家吃饱喝足,打算处理蔺芙雁的事了。
“公主,烦请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