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我岂能拿这般重要的事开玩笑?
本公主终于再度归位。再则五皇子的封地在北疆,还是得回去管一管,是不?”蔺芙雁望着五皇子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语带狡黠。
五皇子望着蔺芙雁,内心阵阵激动,他知道蔺芙雁为了瑶彩公主一事想要赎罪。
人命换不回来,而她却想办法让他归故里,眼泪不知不觉滑落。
蔺芙雁自然明白五皇子内心的悸动。
那该死的北拓瑶彩公主!那该死的于珊!害得五皇子爱上不该爱的人落得如此凄凉,让她们死无葬身之地恰到好处。
五皇子与父亲一生为国,如今独自飘伶,不如让他回去北疆戍守边境,独霸一方,省得在帝京过得憋屈。
如今她向皇帝要求让五皇子回到属于他的地方,当个风风光光的逸王,愿能找个真正适合他的佳人。
当然她也为了牧星寒着想,自己和牧星寒能有默契一起看照璞瑜殿,也正恰到好处。
今日与皇帝一席话,真是一举数得,难怪卜卦算命这行业永不凋谢。
牧星寒听见她的心声,心中一阵感激,不过,还是有个地方不太对劲,他问道:
“蔺蔺你居然当上国师?然后以女子身份进住璞瑜殿?我劝告你,你虽为先知,但别过度装神弄鬼。
否则,哪天皇帝突然清醒或是顿悟,怪罪下来,你这什么先知……我很是怛心你。”
“瞧你这般俊俏,别皱眉,长得这么好看,该笑一个!”蔺芙雁今天可开心,双手往他脸颊拉开,想让他开朗点。
牧星寒将她的手抓住,捂在嘴唇上,欣赏这般有智慧的女子,常听她心里与“诶蔼”不正经的对话,一时小觑了她。
“牧牧别担心,谁说国师必是男子?
咱们原凌提倡男女平等不是口号,本公主有此能力当之无愧。
再说,我与皇帝相处的正好,不打铁趁热更待何时?”
牧星寒不置可否,但愿蔺芙雁能让父皇身体安健,继续维持原凌盛世。
父皇希望自己能当储君一事,自己的意愿并不大。
拥有天下最大的权利,不如当那闲云野鹤,与蔺芙雁快乐共度一生。
但是如果是由大皇子继位,大皇子才干平庸,原凌大权恐将旁落,皇后那些外戚心怀不轨,贪官污吏扰乱民生,国力盛世不保。
遑论那亦有野心的蔺贵妃,皇子不过才三岁,她也想争风头,欲当皇太后做威做福。其心术不正,行事风格并不光明磊落,又怎能放心让她垂帘听政。
原本的计画是让现在的五皇子顺利被选为储君,而自己一生位于辅佐地位,暗中为五皇子谋略。
但怎知五皇子一世英勇,却过不了情字这关,他念念不忘瑶彩公主,这是牧星寒始料未及的事。
让他顺利回到原凌之后,他却如行尸走肉般,在璞瑜殿里黯然憔悴,也不是办法。
如今蔺芙雁此举,可当权宜。
但看五皇子听见他能回故乡时,眼神那般激动渴望……
或许有些事情强求不得,暂且让他回去北疆宽宽心,而日后心中的棋局该如何下,拟将重新布局。
牧星寒虽不语,但五皇子也看出他心中对自己的怨怼。五皇子敛神踅身与牧星寒说:
“这次我走得匆忙,待我回去北疆看看,安顿故乡,将逸王的实权重心稳固好之后,我便回来。”
牧星寒拍拍五皇子的肩膀,这回他不再多语。
如今人事已非,五皇子的意志薄弱连身子都憔悴了。
而蔺芙雁的气势昂扬、机灵果断,所有的事情都在无形中悄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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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声音!”蔺芙雁察觉殿外有异状。
五皇子轻哼一声,漫不经心地说:
“没什么,几只野猫罢了。”他握着佩剑,步履谨慎。今天殿里不过来了你们两位客人,屋檐上也一起欢乐。
蔺芙雁心起疑窦。“谁家的‘猫’如此放肆!”
五皇子正欲出门探察究竟,回头说道:
“璞瑜殿人烟渺渺,屋顶上的猫却是热闹。公主以后小心,牧大将军必会护着你。”
蔺芙雁听懵了,盯着牧星寒,一副逼问他的口气,
“究竟是谁家的猫?”
“皇后的!”牧星寒淡淡说,没当一回事。
“你不赶走?”蔺芙雁微愠。
“五皇子他自己会赶,以后我帮你赶便是。”牧星寒知道皇后猖狂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只要有他在,皇后不敢对五皇子如何。
蔺芙雁一个气不过,比五皇子先夺门而出。
“五皇子别出去。我来!以后我是这里的主人!”
牧星寒一怔,倏地起身随蔺芙雁出去。
不对!我才是璞瑜殿的主人啊!
蔺蔺你喧宾夺主了。
皇后目前派出来的都是跳梁小丑,牧星寒并没看在眼里。
他正着手侦候皇城司的管浩天。
管浩天曾是他的副将,自从冉灵倩死了之后,他深藏的野心不再隐瞒。
柴勤失踪一事必定与管浩天有关,只是管浩天是自己一手栽培出来的副将,本事不容小觑。如今倒戈,想引他出洞并不容易。
蔺芙雁轻盈上了殿旁的高耸老树,看见五个黑影。
“有刺客!”她抡刀上去便砍!
前世做任何事,她不是单枪匹马便是指挥他人行动。
这一世她并不在乎这一切,自己上阵处理解决事情,果断俐落。
而今天,她却在乎牧星寒有无为她著想,以后她就住在此殿里,这般不安全的地方,先别论自已如何处理。
她倒是想看看自己在牧星寒心中的份量为何?他又是如何看待刺客这件事,自家屋顶竟有人随意闯入却不担心,只淡淡说一句,五皇子自己会解决。
这意谓什么?意谓将来她住近璞瑜殿也任由他人踩踏吗?
他正跟在身边,我喊“有刺客”!他应当知道该为我做些事证明他是在乎我的,好让我多爱他一些。
牧星寒心头一惊,原来“有刺客”是喊给他听的!幸好他听见了,否则他倒是没怎么在乎这件事 。
昔日蔺芙雁总是把事情处理妥当,这回竟希冀他为了证明爱她而要自己亲自出面!
这有什么问题?
当然是深爱着她,必须证明给她看!
他轻声吹短音口哨,他的随行护卫立时蹬出来。举手一挥,四名守卫立刻追过去。
蔺芙雁一看,心中满是抱怨:连这小事也要叫属下来打下手,难道他不为了我去追杀那些刺客?
我就这么不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