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心想:牧将军府全部的守卫,不就等于全体成员了吗?不能迟疑,这就把所有的人全找来。
牧星寒正在院子里练功夫,见众人如此匆忙,得知公主在门口欲集合他们。
他不禁摇头,蔺芙雁这般行为实狂狷傲慢,竟跑到他府上撒野!随即跟着守卫至门口看个究竟。
蔺芙雁铁青着一张脸,见众人集合后,后头还有一人双手后背,珊珊来迟。
那是牧大将军府的唯一主子--牧星寒,他见蔺芙雁惊动府上所有人,怎能不来看个究竟?
蔺芙雁连正眼也不瞧他一眼,兀自与侍卫们说:
“原来大将军府与宁国公府一样,只有侍卫没有一般家丁仆人,很好,亦是该防得固若金汤才是。
日后见本宫来大将军府,必当先拦下,喝道:口令!说对了才能放行。
呃……那个谁?大将军!你也凑近过来听清楚,大将军当把府上守紧些!”
牧星寒深深觉得不对劲,蔺芙雁是吃错药吗?见她怒气冲天,竟对我如此无礼!耐住性子,凑近看个究竟。
众人错愕,见着公主必定恭迎入府,为何是下属对地位高的人要求口令?但既然公主这般要求,众人又怎敢多疑?
蔺芙雁思考半响,什么口令是别人学不来的,尤其是蔺芙蓉,她长得与自己神似,能轻易蒙骗众人。
口令以诗词歌赋……不行!太容易学了。
说个外国话、外地方言?不行!太难懂,容易混淆。
刹那间,一道光画过,有灵感了。她轻咳两声历色严容说:
“众人听仔细,记下本宫说话的速度、音调和流畅度。听好!巧克力冰淇淋!”
“什么?公主能否再说一遍?”
“你们不用学如何说,记住我说的这快速语调,正确无误才放行。巧克力冰淇淋!”
众人满脸狐疑,却必要记得清楚。
蔺芙雁猛抬头盯着牧星寒,“大将军,尤其是你!你也不例外!”
牧星寒惊觉事情不妙,见众人脸上笑得灿烂,窃窃私语,再倾听蔺芙雁的心声后,才知道事情百密一疏。
昨晚只担心蔺贵妃别把事情泄漏与蔺芙雁知情,却疏忽府上的人看见自己书房里灯火熄灭一阵子。
府里的人当然瞧见灯光的变化,再听蔺芙雁的心声,原来自家府里的人以为牧府与蔺府的好事近了,两家仆人欢天喜地。
但看自家侍卫们窃窃私语的模样,认为蔺芙雁今天盛气凌人,必是摆出将来是牧府女主人的架子,给府上所有人来个下马威。日后除了公主,牧府不得让其他女子进门。
没想到短短时间内,两府出了这件大事,幸好,牧府与蔺府都是自己的人,听了蔺芙雁的心声后,则安心许多。
牧星寒让横虹卧月在入夜后集合,蔺芙雁在未日落前即来府上,并堂而皇之走进来,已曝露横虹卧月秘密集合之地,看来必须立即做个调整,先唤亲信交代要事,立即去办。
随后他凑近蔺芙雁,执起她的手,还没说上话。蔺芙雁嗔道:
“你那双脏手别碰我!”
蔺芙雁随即迈步前去牧星寒的书房,睁大眼睛察看蛛丝马迹,渐渐地,她闻到残留下的淡味。
男子书房里,怎会有如此粉香味。
“这什么味?”蔺芙雁质问牧星寒,灵敏嗅觉不断四处寻找,渐往有香味的地方闻去。
牧星寒:“……”
榻上!
蔺芙雁立刻跳上榻,狗鼻子般贴在榻上仔细闻了一遍。
她一气之下,果真有动作了!
她不是一个光想不做、忍辱吞声之人。
牧星寒见榻上的茶几被掀至空中,落地一砸,肯定又要惊动侍卫。他一个箭步冲过去,脚尖一顶,接住茶几。
“蔺蔺,隔墙有耳!你想闹得鸡犬不宁?”牧星寒提醒她。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蔺芙雁随手抓个东西朝他扔了过去。
那是他最珍爱的砚台,里面尚有墨水。
蔺芙雁见此砚台乃稀世珍宝,她当然不会说砸就砸,自是相中里面的墨水。
她务必精准,力道更须恰到好处。手掌带劲,手指发力,抄起砚台,墨水顺着离心力紧黏在砚台上,倏地抛出,看牧星寒接还是不接!
牧星寒急得脑子发热,这砚台摔不得!
但接了肯定牺牲这身素洁衣袍。不仅如此,依砚台飞来的高度正巧在额上,若是接住砚台,侧身闪过墨水波洒,依然可行。
不过,躲得了第一次袭击,必有第二波。
牧星寒闭上眼,伸手!
脸上一阵凉意,直入颈子。
“哈!哈!哈哈哈!”蔺芙雁果然正中目标,乐得开怀。
牧星寒心想,不让她高兴一下,恐怕日子难过。
不过牧星寒的忍耐度已到了极限,他虽不反击,但难忍这口气,他面带委屈,字字句句警告蔺芙雁。
“我一身狼狈,你高兴了?你就这么爱捉弄我?到此为止!”他边说边把砚台归位寻找手巾,踅了几步后,不如出去冲个水吧。
“诶!别走别走!本宫正欣赏美丽的泼墨画,哈哈!”
牧星寒心中怒火上来,手上的墨汁欲往她脸上揩去。
蔺芙雁猝不及防,被抹了一撇胡子。
“哈!哈哈!哈哈哈!”这回换牧星寒大笑,一不做二不休,再加一撇才完美。
“你讨打!”蔺芙雁将他脸上的泼墨画糊遍整个脸,牧星寒任由她抹。
“蔺蔺高兴,不找我荏,我尚能忍耐!”牧星寒死沉着一张脸,想尽办法别让自己生气。
“哼!说来似是你受委屈了?我不宰了你算是对你仁慈了,你劈腿了是不?别以为你能瞒得了我!”
牧星寒见蔺芙雁竟把未来用语搬出来,要是有其他人在,那还得了!
“诶蔼”那劳什子睡着了吗?怎不提醒宿主呢!
“什么劈腿?我没练这功夫!”牧星寒敛起笑意,将门窗紧闭,唤守卫离书房十步远,不准任何人偷听!
“咱们两府所有人都知道你昨日做了什么勾档,你必须去跟他们说清楚,还我一个清白!”蔺芙雁说明来意。
“咱们两家下人都知道昨日我与你的事,无巧不成书,他们若如此认为,咱们两府更加亲密了,是不?”
“牧星寒,你活得不耐烦了?我成全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