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马球 阿淮,我为
沐清欢微微一怔, 随即莞尔。
这些天,公主府与谢家皆是门庭若市。人人皆以为,皇孙殿下年幼, 凡事并无主意, 只能依靠血脉相连的亲人扶持。
却不曾想,江淮能轻易看出的道理,诸多官场浸淫多年的朝臣却看不透彻。可见富贵权势迷人眼, 常使人蒙蔽心智。
她弯起眉眼:“多谢阿淮指点,我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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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目的已然达到,沐清欢便以静养为由, 对新递上的拜帖一概回绝。
闭门谢客的第二日, 府中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花厅里,谢珏愁眉不展地端着茶杯, 半晌也没有喝下一口。
沐清欢抿了一口茶:“我听说, 如今谢家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花团锦簇之下,谢公子怎么反而闷闷不乐?”
谢珏转着手中的茶杯,眉头紧锁:“我有些疑问, 想请公主解惑。”
“公主此前去谢府时,曾对祖父提起,若不一同对付四皇子与贵妃,谢家难有活路。”
“若谢家真按公主所说行事,便能保得安宁么?”
当时, 他猜到沐清欢如此狂妄, 必然有底牌尚未揭晓。
如今皇孙殿下归来, 看似应和了沐清欢的话。但谢珏心里,仍有几分隐约的不安。
茶盏在桌上磕出清脆的响声。沐清欢反问:“这个问题,你可有问过谢太傅?”
谢珏欲言又止:“这几日, 祖父一直闭门不出。只有父亲与几位叔父在外迎客。”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在明知希望渺茫的前提下,仍旧来探沐清欢的口风。
沐清欢心中哂笑。
看来,谢太傅如今很是不安呐。
无论谢太傅是否愿意牵扯进储位之争,谢家都注定要和阿佑绑在一条船上。
可若阿佑知晓当年之事,又难保不会对谢家生出怨恨之心。待来日登临大宝之后,再反过来清算母族。
不知,谢太傅是否会后悔于当年的决绝?若肯在谢嫣递信时伸出援手,哪怕只让她与青灯古佛相伴余生,也不必陷入如今的两难境地。
念在从前的情谊,沐清欢终究劝了一句:“往后的事,谁说得准呢?只是眼下多事之秋,还是先让你家中安分些吧。”
谢珏忧心忡忡地告辞。沐清欢面上却也沉郁起来。半晌之后,她问桂华:“你说,阿佑心里,会不会也一同怨恨于我?”
“公主想什么呢?”桂华神色微变,“何况公主也是有苦衷的。当年您已自身难保,怎还有余力去为太子与谢侧妃求情?”
“若易地而处,我在市井隐姓埋名,阿佑在宫中呼奴唤婢。此中艰辛,一句苦衷便能轻易抵消么?”
长久的沉默之后,沐清欢叹道:“罢了,但愿是我多心。”
凝重的气氛中,兰叶拿着一摞帖子走进来:“公主,您都在府里闷了十余日了。如今伤已养好,不如出去走走吧!”
看着兰叶无精打采的样子,沐清欢失笑:“我看,是你自己想出去玩了。”
话虽如此,她还是接过帖子,一张张拣选起来。
翻到其中一张,沐清欢停住目光,疑惑道:“信陵侯府?”
桂华凑过来看了一眼:“信陵侯与世子执掌兵权,长年驻扎于北境。但北境苦寒,如今侯爷年事已高,大约生出些退隐的心思。”
“先前淑妃娘娘替公主择选驸马时,信陵侯府也曾报上过世子崔弋的名字。应当是想借着与公主成婚的机会,留在京城。”
北境?
